温彻斯特家的阁楼房间
女佣温彻斯特家的阁楼房间是楼上的隐蔽空间,安德鲁·温彻斯特把它说成储物间,却用来囚禁并控制家中的女性。里面的窄床、梳妆柜、迷你冰箱、壁橱和小窗,让它看起来像间朴素的卧室,而不是牢房;上锁的门、与房屋其他部分隔绝的位置,以及隐藏摄像头,则揭示了它惩罚人的用途。对妮娜·温彻斯特而言,一次次被关在这里,成了长期胁迫体系的一部分。对米莉·卡洛韦而言,发现这个房间,让一次普通的找文件变成了囚禁。
格局与首次发现
房间位于一条短走廊的尽头,走廊要经过一段昏暗、吱呀作响的楼梯才能抵达。米莉·卡洛韦在这栋房子里住了大约四个月后,安德鲁·温彻斯特请她帮忙到楼上的储物区寻找工作文件。她此前趁塞西莉亚·温彻斯特午睡时上去过一次,但发现门锁着,便折返回来。安德鲁说里面放着文件,于是米莉跟着他过去,以为那里是储物壁橱,而不是一间房。
安德鲁用一把小钥匙打开门,拉动一根绳子开灯。米莉看见里面有一张窄床塞在角落里、一只小梳妆柜、一台迷你冰箱,以及远端一扇小小的窗户。安德鲁指了指床边的壁橱,说自己把存放的物品放在那里。这些家具让房间看起来像个可以住人的地方,但上锁的入口以及它与房屋有人居住的区域彼此隔绝的状况,从一开始就让这种表象透着不安。
安德鲁离开并把米莉锁在房间里后,这份不安立刻变得真切。她先试着转动门把手,接着用全身力气撞门,但门把手纹丝不动。房间最先显露的用途不是储物——里面的人无法随意离开。楼梯和上锁的门起初只是房屋里令人不安的特征,如今却成了囚禁的门槛和手段。
孤立、黑暗与监视
安德鲁向米莉解释房间为何如此隔绝,说阁楼以下的所有地方都做了隔音处理。他说,即使楼下正在举行晚宴,也没人听得见她的尖叫声。到了午夜,她被锁在里面已经三个小时,曾捶打房门、刮抓木头,直到指甲底下扎进木刺;她也一直尖叫,直到失声。最后,她放弃了引起邻居注意的尝试。因此,房间位于房屋上方不仅仅是建筑格局上的安排——这种位置让她的痛苦无法传到任何可能伸出援手的人那里。
窗户和灯光也成了安德鲁控制她的手段。另一次,安德鲁带妮娜·温彻斯特进入房间时,叫她把灯关掉。她拉下绳子,短暂地因周围陷入黑暗而松了口气,随即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安德鲁说,他在前一周把窗户封了起来,还装了新灯。关灯时,房间漆黑一片;开灯时,灯泡则亮得刺眼。他把使用灯光说成一种特权,并以妮娜没在房屋其他地方关灯为由,为惩罚她辩解。小窗变成封死的窗洞,刺眼的人造光取而代之,房间的氛围也就成了安德鲁可以随意调控的事物。
房间也成了监视之地。米莉质问安德鲁如何知道她有没有撒谎后,他告诉她自己看得见她。她在墙上寻找摄像头,却没能找到。安德鲁说摄像头藏得很好,他只是从几周前才开始监视她,并非她整个住在这里期间都在监视。隐藏摄像头让他的控制越过了上锁的门——即使独自待在房间里,米莉也一直受到监视,却不知道装置藏在何处。
妮娜一次次遭到囚禁
对妮娜而言,阁楼并不是一次令人恐惧的初次发现,而是她婚姻中反复出现的处境。与安德鲁结婚七年后,她曾试着和他谈条件,提出只带着塞西莉亚和身上穿的衣服离开。她也曾努力做一个完美的妻子,烹制精致晚餐、保持房屋整洁,并在性生活中掩饰自己的厌恶,希望安德鲁因此没有那么多理由把她关到楼上。但顺从和恳求都无法阻止惩罚。最后,她改变策略,冲他发火,试图用言行和外表让他厌恶自己;安德鲁似乎并未因此退却。发现她在吃巧克力蛋糕后,他把她带到阁楼,饿了她两天。
妮娜被关的时机和原因都难以预料。平均而言,安德鲁大约每隔一个月就把她关进阁楼一次,有时更频繁,有时则没那么频繁;有一次,她有六个月没被关进去。妮娜不知道某个夜晚自己会睡在自己的床上,还是那张不舒服的窄床上,也不知道安德鲁会以她犯下了什么所谓的过错为由惩罚她。这种不确定性让这间房成为持续运作的控制体系的一部分,而不是对某条固定规矩的回应。妮娜还试着寻找安德鲁的前未婚妻凯瑟琳·康纳斯,希望能找到一个相信她的说法、帮助她去找警方的人。她无法确认对方的身份,也找不到她;而阁楼仍是她未能设法逃离的控制的一部分。
安德鲁的制约也不只针对妮娜本人。只要塞西莉亚做了他认为不可接受的事,受罚的就是妮娜。他给塞西莉亚买她不喜欢的、刺痒的荷叶边连衣裙,其他孩子还会嘲笑她;塞西莉亚知道,如果她拒绝穿这些衣服,或把衣服弄脏,妈妈就可能消失好几天。妮娜害怕安德鲁最终会直接惩罚塞西莉亚,但只要能保护女儿,她愿意接受自己被囚禁。他还用塞西莉亚的安危威胁妮娜,提起女儿曾险些溺水一事;他也一次次把花生酱放进食品柜,尽管塞西莉亚对花生过敏。妮娜把花生酱扔掉,它却又会出现;安德鲁有时还会在塞西莉亚的晚餐里放一点,让她身上起风团,向妮娜表明,即便只是伤害的威胁,也能从家中的日常生活延伸到阁楼的惩罚体系里。
囚禁作为家庭体系
妮娜在阁楼遭受的囚禁,还受到房间之外的威胁强化。她害怕,如果反抗,安德鲁可能会把她送回清景精神病院,或者安排塞西莉亚离开一周;过去就曾发生过这种事,当时对外的说法是塞西莉亚出远门了。妮娜也相信,凭借她的精神健康史,安德鲁很容易就能把她描述成一个有危险性、绑架了塞西莉亚的人,向警方告发。因此,她逃跑的尝试不仅受上锁的门限制,也受到可能失去与女儿相处机会的威胁所牵制。
有一次,安德鲁等塞西莉亚上床睡觉后把妮娜押上楼;她在阁楼里已经待了大约二十个小时。她不敢争辩,害怕后果。她曾偷偷到一家城里的诊所装上宫内节育器,使用假名并以现金付款,因为安德鲁想再要一个孩子,而她担心他会利用那个孩子控制自己。阁楼一次次出现,关联着一场更广泛的争斗——她能否离开,以及能否保护塞西莉亚。恩佐捶打阁楼的门,呼唤妮娜的名字时,她说自己没事;他回答说,她应该把门打开给他看看。即使在这番对话中,房间的基本处境也没有改变——妮娜身处其中,必须判断向外面的人透露什么才安全。
含义与叙事作用
房间的力量来自其家庭生活般的尺度与监禁用途之间的反差。窄床、梳妆柜、迷你冰箱和壁橱让人以为这里是供人日常起居的地方,但上锁的门、隔音设施、封死的窗户和摄像头,却把这些熟悉的设施变成囚笼的一部分。妮娜甚至把这个储物空间形容成一座自己不知怎的在脑海里构想出来的地牢;这个说法将她内心的恐惧与房间具体而胁迫人的用途并置。房间本身很小,但借由它实施的控制,延伸到了她的婚姻、她与塞西莉亚相处的机会,以及她能否离开的选择。
对米莉而言,上锁的门通过实际发生的事情揭示了阁楼被隐瞒的用途——门把手转不动,她的呼喊传不到楼下,而安德鲁可以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监视她。对妮娜而言,反复使用这间房则展现了囚禁如何成为一种惯常控制方式的组成部分,其中包括不确定性、剥夺、监视,以及针对她女儿的威胁。因此,温彻斯特家的阁楼房间既是个人遭受囚禁的场所,也是安德鲁对这个家庭施加权力的建筑体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