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老汇
女佣百老汇标志着米莉·卡洛韦难得地从工作生活踏入一个充满奇观与特权的世界。安德鲁·温彻斯特邀请她去看《对决》时,这次出行是她第一次观看百老汇演出。演出的规模让一个寻常夜晚既令人眼花缭乱,又让人感到不安——她可以享受这段经历,却无法忘记安德鲁是她已婚的雇主,而不是一位关系简单明了的约会对象。
邀请及其利害关系
安德鲁买了价格不菲的门票,否则这些票可能就会闲置。他认为,米莉从未看过百老汇演出,错过这个机会实在可惜,并把这个夜晚描述成一件会很有趣的事。米莉期待着整个出行——乘坐他的宝马开车去曼哈顿,在百老汇最受欢迎的演出之一中坐在乐池区,也许还会去附近的餐馆吃饭、喝一杯普罗塞克,并且交谈时不用担心妮娜在一旁怒视他们。餐馆和饮料的安排属于她想象中的夜晚;现有情节只表明他们实际去看了演出。
她从一开始就心情复杂。她觉得这次出行听起来很棒,却又为自己有多么渴望它而感到不安。这些门票带来的不仅是娱乐,还有暂时逃离日常处境限制的机会。安德鲁为她支付了一项她难以自行安排的体验,而与他单独相处的前景带有亲密意味,她知道这并不像一次约会那么简单。
为这次出行穿着打扮
米莉觉得穿牛仔裤和T恤参加这个夜晚不合适,尽管她已经查过,并未发现任何正式着装要求。问题在于,她几乎没有合适的衣服。她最好的选择是妮娜送给她的那袋衣服——米莉仔细地把它们挂了起来,却从未穿过;其中大多数对她平日打扫温彻斯特家宅的工作来说过于正式。她说,穿晚礼服吸尘显然不切实际。不过,看演出时,妮娜的一条裙子让她得以符合自己想象中这类场合的要求。
这些衣服让阶级差异变得具体可感。米莉并非从一套常穿的衣橱里挑选衣服,准备参加一场寻常的外出活动;她选的是一份自己一直没有穿过的礼物,因为她的工作从未提供穿戴这类华服的机会。六月的那个夜晚,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等着进剧院;夜晚暖和,她把披肩留在安德鲁的车里,手提包也与裙子不相配。她的打扮经过仔细考虑,却并未因此显得毫不费力、无懈可击。
剧院与座位
走进剧院后,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乐池区一排排座位绵延开去,另外两层座席则向上延伸至天花板。前方,一幅红色幕布被下方的黄色灯光照得熠熠发亮。安德鲁带着好笑和疼爱的神情看她打量四周;他早已熟悉这里,却很高兴能透过她的反应重新体验这一切。他的熟悉与她的惊叹形成对比,使剧院建筑本身也成为两人相处的一部分——百老汇不仅是他常去看演出的地方,也是米莉第一次亲眼见识其恢宏规模的世界。
一位引座员递给他们节目单,带着他们一步步走近舞台。他们坐在第六排,是剧院里最好的座位之一,近得让米莉觉得自己伸手就能抓住演员的脚踝。她立刻把这个玩笑引到自己的假释上——这么做会违反假释条件。这个瞬间让她得以表达惊叹,同时也没有掩去她在法律上的脆弱处境。即使坐在离演员很近的位置,她仍然清楚剧院之外有哪些规矩支配着自己的生活。
短暂的归属感
坐在安德鲁身旁时,米莉短暂地不再想到自己是一个刚出狱、身无分文、做着一份厌恶工作的女人。在剧院里,她觉得自己很特别,并开始怀疑自己是否也配坐在这里。她感激安德鲁带她来——他本可以让她为门票付钱,也可以邀请朋友同行,却选择与她共度这个夜晚。这份感激加深了她的愉悦,同时也显露出这种愉悦有赖于他的慷慨。
演出让她持续感到惊叹。她坐在座位边缘,被朗朗上口的音乐曲目和繁复的舞蹈深深吸引,也明白了《对决》为何会成为百老汇最受欢迎的演出之一。她觉得主演演员十分迷人,不过在她私下的比较中,他并没有安德鲁英俊。然而,妮娜发来的一条短信打破了夜晚浪漫的光彩。米莉提醒自己,安德鲁是她的雇主,已经结了婚,而且带她来这里,部分是出于怜悯,因为她缺少文化体验。这场演出依然精彩,但这番提醒改变了她享受演出的前提。
叙事意义
百老汇将米莉与安德鲁之间的吸引力浓缩在一次出行中,而这次出行受资源不平等与关系界限所塑造。宝马、价格不菲的门票、妮娜赠送的裙子、第六排座位以及灯火映照的幕布,让米莉在一个夜晚置身于一个非比寻常的世界;她关于假释的玩笑,以及她再次意识到安德鲁已婚,则使这场逃离无法变得毫无牵挂。剧院的奇观带来真正的愉悦和短暂的归属感,而妮娜发来的短信又让这个夜晚回到围绕着米莉的关系与限制之中。因此,百老汇既成为米莉有所发现的场所,也映照出仍有多少东西超出了她所能企及的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