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eling与Dodge击沉U艇
好牧羊人潜望镜被发现后,局势演变为一场混乱的近距离交战,潜艇在两艘驱逐舰之间反复浮出水面,基林号与道奇号最终击沉了一艘U艇。这次遭遇使原本不确定的接触变成了确认击毁,但胜利也伴随着代价——道奇号中弹,基林号失去舰员,战斗还消耗了紧缺的武器。克劳斯在最后的报告中明确指出,取得胜利之后,护航舰仍须继续履行职责。
交战前的状况
这场战斗发生在护航船队防护任务不断累积的压力之下。只有四艘战舰负责护卫屏障,它们必须利用声呐搜索,守护船队辽阔的前沿。派出一艘舰艇调查接触目标,可能会留下缺口,让其他U艇有机会通过。燃料也是一项限制——一艘脱离船队的舰艇可能要在远离船队的地方搜索数小时,随后还得以高速赶回,额外消耗燃料,不论它是否找到敌人。因此,作战决策属于一个更大的难题——既要维护船队防护,也要确保舰艇能够继续跟随船队。
舰员的战备能力同样有限。召集全舰进入战斗岗位会使所有人各就各位,日常工作暂停,舰员也将无暇睡眠或进食。基林号此前一直处于Condition Two战备状态,大部分战斗岗位均有人值守,并维持水密完整性;这种状态会使舰员疲惫不堪并扰乱舰上日常运作,尽管它比全员进入战斗岗位更能持久。克劳斯已注意到,如果反复要求舰员付出额外努力,却没有显而易见的理由,他们可能会在职责上懈怠。因此,他谨慎决定何时提升战备状态,这属于舰艇作战能力的一部分,而非拒绝做好准备。
基林号的装备和人员配置又增加了压力。新式武器与仪器,以及操作这些设备所需的额外人手,挤占了舰上的居住空间。受过训练、足以组成三班制以维持Condition Two战备状态的水兵人数不足;即使舰员编制更大,也会遇到实际问题——这些人在哪里睡觉,又如何供他们用餐。与此同时,瞭望员必须持续搜索——浪花会溅过望远镜镜片,而U艇可能只短暂露出一小部分潜望镜。尽管舰员疲惫且环境艰难,瞭望岗位仍持续有人值守,交战正是由此发现目标而开始。
从潜望镜到鱼雷袭击
右舷瞭望员报告,在右舷正横方向发现潜望镜。克劳斯透过望远镜瞥见一个细长的灰色圆筒,底部泛着白色水纹;目标随即消失,舰艇摇晃时又再次出现。这种短暂的显现,使这次发现成为紧急却稍纵即逝的证据。克劳斯通过舰间无线电话呼叫道奇号;康普顿-克洛斯答复说,他的值更军官已记录相关数据,道奇号正转向航向020以实施拦截。
随后,报告接连传来。一名瞭望员喊称正前方发现潜望镜,传令员随即报告鱼雷已经发射。基林号与道奇号各自进行一次攻击航行并投下一枚深水炸弹,但叙述指出,这次攻击效果微弱,几乎没有人指望它奏效。之后有报告称潜艇在船尾,紧接着又有人喊称它就在舰侧。U艇在基林号的尾流中破浪浮出水面,随即消失,又再次现身。它反复浮出水面,似乎说明艇艏水平舵可能卡在升起位置,但原因并不确定——可能是机械故障,也可能是深水炸弹将其损坏。
驱逐舰逼近
道奇号正朝基林号驶来,两艘舰艇都在应对潜艇突然现身。片刻之间,两艘驱逐舰相距仅一链长,并正转向同一地点,形成碰撞危险。通常的海上航行规则和本能的操舵操作使它们免于相撞——两舰都停止向内转向,随后由螺旋桨和舵使它们分开。道奇号从基林号左舷近旁驶过。这次险些相撞表明,攻击潜艇的行动可能多么迅速地危及护航舰自身。
道奇号向左转,机枪开火;浮出水面的U艇在旁边绕行,两艘舰艇也随之相互追逐转向。道奇号的四英寸炮以极大的俯角开火,炮弹从水面弹起,从上方飞过。克劳斯命令炮班等待清晰的射击机会,不要在拥挤且不断变化的交战中开火。随后,道奇号前部冒出烟雾——U艇至少命中了一次。两舰再次绕行时,克劳斯透过烟雾注视着道奇号摇摆的舰艏,看到康普顿-克洛斯正在转舵。他认为局势变化带来了一次机会,便命令基林号向右转,并让炮班准备攻击左舷正横方向的目标。
这一机动在潜艇与其紧靠道奇号的掩护位置之间短暂打开了一段水域。基林号转向时,五门五英寸舰炮转向目标。U艇一时被道奇号突然改变舵向打乱,因而与道奇号拉开距离。潜艇还没来得及重新贴近道奇号寻求掩护,基林号便已开火。炮弹在U艇周围激起密集水柱,闪光显示炮弹命中。一阵猛烈震动传遍基林号;舰炮随即沉寂,克劳斯一度不确定主炮是否已经损坏。他再次望去时,U艇已从水面消失。
击毁潜艇及其代价
潜艇消失后,眼前的危险并未随之结束。汽油正在基林号前部蔓延,火焰逐渐逼近鱼雷。克劳斯命令舰员停止使用水管,改用泡沫灭火。危急时刻,弗林特自己无法想到下一步该做什么,但仍能执行命令。他穿过火焰边缘,将鱼雷从发射管中释放出来。四枚鱼雷一枚接一枚地落入舷外并沉没。主动舍弃鱼雷,避免火势蔓延到仍留在舰上的武器,但也使价值五万美元的鱼雷从基林号的武器库存中损失。
舰间无线电话传来命令,要求转向并搜寻幸存者。随着油污在基林号周围扩散,潜艇已被击毁的证据变得无可置疑。克劳斯断定U艇已经沉没,四五十名德国人也随之丧生。他认为机械故障可能使潜艇无法下潜,但并未将此视为确定事实。他也意识到,尽管这艘U艇在水下表现较差,却在水面上有效作战;这种反差或许能为海军情报部门提供有关艇长背景的一点线索,但这仍只是一种可能。
这次交战消耗的不只是四枚鱼雷。基林号的深水炸弹存量原已所剩无几——报告称已用掉三十四枚,最近一次攻击阵型又使总数升至三十八枚,舰上只剩六枚。战术上的计算没有简单的补救办法。将攻击阵型规模减半,会使命中概率降至四分之一;缩减至三分之一,则只剩原有命中概率的九分之一。然而,即使深水炸弹没有命中,也可能对听得到爆炸声的U艇产生威慑作用。因此,武器消耗既关系到摧毁目标的机会逐渐下降,也关系到迫使敌艇规避的可能性。战斗以确认击毁潜艇告终,但护航舰的资源并未恢复,危险也没有消失。
向舰员报告
道奇号救起一名幸存者,基林号则失去了舰员,部分舰员也受了重伤。克劳斯通过舰间无线电话向舰员讲话。他报告说,U艇已被击毁,基林号周围都是潜艇的油污,道奇号已救起一名幸存者,而基林号曾用五英寸舰炮多次击中潜艇。他也承认敌人击中了基林号,舰上有人丧生。他没有把结果说成一场毫无代价的胜利——他将死者和伤者置于职责的范畴之内,随后把注意力引向前方,告诉舰员必须让下一艘U艇付出代价,并且必须保持警惕,因为航程远未结束。
这一事件的决定性转折,是从几乎无法持续看清的潜望镜,到确认敌艇已被击毁;但最后的报告拒绝把这种变化等同于安全。两艘驱逐舰阻止了这艘U艇继续发动攻击,然而船队仍需要保护,基林号的武器和舰员已遭消耗,另一艘潜艇也可能出现。因此,胜利既是已经取得的战果,也意味着新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