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ktor号沉没
好牧羊人鱼雷命中后,进水已无法控制,维克托号沉没,船员不得不弃舰。克劳斯准许离开受损船只,随后卡德纳号救援船完成救援,夜色中传来维克托号解体的声响。这一事件不仅为一艘军舰的损失画上句号,也结束了这艘曾逃离波罗的海、并在两年半间一直是流亡船员家园的船只的故事。
作战压力
沉没发生在与敌方长期接触的一段时期内,监视潜艇的要求与保存船员体力的需要彼此冲突。克劳斯没有在缺乏决定性理由时召集全舰进入战斗岗位。进入战斗岗位会使每个人各就各位、日常工作停顿,也让例行维护无法进行;疲劳与饥饿会不断累积,而若没有明显目的却反复拉响警报,可能会使船员对职责懈怠。基林号已处于较不极端、但仍令人疲惫的第二级战备状态,这种状态可以维持数日,而战斗岗位状态只能维持数小时。
后来,克劳斯明确说明了休息安排——值更期间不会例行召集全舰进入战斗岗位,除非发生紧急情况,船员在甲板下可以完整休息四小时。舰上增设的武器与仪器加重了居住空间的负担,但基林号没有足够的受训水兵来安排三个班次轮流维持第二级战备状态。因此,克劳斯把全体船员分为四个组,采用轮班值更制度,而大多数军官每工作四小时便休息八小时。这些决定并未消除船队周围的危险;它们呈现了维克托号沉没时所面对的指挥难题——必须保持警戒,同时又不能耗尽维持警戒所需的人力。
这种警戒依靠细小而持续的行动。七名瞭望员各自搜索指定区域,不时停下来擦去双筒望远镜镜片上的浪花;克劳斯会检查他们的工作,因为潜艇潜望镜可能只短暂露面,而瞥见鱼雷尾迹至少能让基林号有机会脱身。在甲板下,汤姆·埃利斯监听声呐脉冲。尽管他曾在基韦斯特声学学校受训,却从未在海上探测到潜艇回波;叙述强调,成功的深水炸弹攻击在多大程度上取决于熟练操作员能否及时作出判断。这些细节展现了更广泛反潜值守中不完善的人力与技术条件,而非维克托号沉没的直接原因。
弃弃维克托号
维克托号的状况不断恶化,一名英国军官通过舰间电话呼叫鹰号,并报告说维克托号必须弃船。他的声音十分沉重,中途顿了一下才道歉。克劳斯询问是否还有其他办法。对方给出的答案既实际又明确——碰撞堵漏毯太小,手动舱底泵不够用,而且进水一直在增加,水流也越来越急。
船身越来越深地沉入水中,使进水情况进一步恶化。无力控制的船体越沉越低,更多破洞没入水下,迫使海水涌入的压力也随之升高。维克托号此时已向一侧倾斜十五度,舰桥后方的主甲板也已没入水中。这段对话清楚表明,弃船是在拯救船只的努力失败后作出的决定,而不是在船只仍可控制时仓促下令。
克劳斯准许弃船。他请那名军官转告其舰长——他完全相信对方已竭尽全力拯救维克托号,并为他的厄运感到遗憾。此刻,他必须在自己也已疲惫不堪时谨慎地向盟友措辞——弃船许可是一道作战命令,而随之说出的话则承认了舰长的努力,也承认失去船只所付出的代价。通话结束前,对方短暂恢复了往日漫不经心的口吻,感谢克劳斯办了一场愉快的宴会。
救援与沉没
克劳斯接掌操舰指挥,通过舵令让基林号靠近那片黑暗的海面;卡德纳号救援船正驶至维克托号旁边。海风与海浪声中,传声筒传来几句模糊不清的话。接着,一名声呐员报告说听见了巨大的船体解体声。这个声音是维克托号在这一幕中的最后信号——它不再只是失去战斗能力或正在弃船,船体已经开始解体。
卡德纳号救援船鸣响四声汽笛,这是表示救援完成的“福克斯”信号。克劳斯谨慎地让基林号驶近卡德纳号救援船,观察它转向后才走到号角旁。这一连串行动将救援与沉没区分开来——卡德纳号救援船的信号证实人员已经被救起,而解体声则证实船只已经毁损。在这段叙述中,维克托号的船员没有与船一同沉没,但他们获救也无法挽回船只的损失。
流亡的终结
叙述暂且停下来,思索维克托号消失意味着什么,而不只是眼前的救援。两年半前,它曾在德国空军的强大力量面前逃离格丁尼亚,并在纳粹德国海军的阻截下驶出波罗的海。此后,它一直在绝境中奋战。对于流亡的船员来说,它是他们仅剩的家园;将它的沉没描述为一艘勇敢船只的安魂曲,使这场损失既关乎海上作战,也关乎个人。
这一幕的情感力量来自精确程序与无可挽回的消失之间的反差。通话表明水泵和碰撞堵漏毯已无法挡住海水;克劳斯准许弃船;卡德纳号救援船发出救援完成的信号;声呐记录下船体解体的声响。每一项报告都消除了一种不确定性,但合在一起仍无法挽救维克托号。这艘船最终沉没,结束了它从逃亡到流亡的两年半航程,也使获救的船员失去了曾载着他们一路走过这段岁月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