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莫的父亲)

如何与一只裸体狼人调情

阿什是莫莉的父亲,也是她留在密西西比州的父母世界中的一员。他的重要性不在于占据叙事的篇幅多少,而在于他回归时所带来的情感压力——他代表着一个充满爱意、却也难以逃离的家庭,后来则逐渐能够承认莫莉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通过一次电话、对婚姻的坦白,以及后来在机场的会面,阿什帮助重新诠释了分离,使其成为成长而非遗弃。

身份与家庭背景

阿什是通过莫莉既亲昵又带有讽刺意味的视角被呈现的——他是她的父亲,与一位信念古怪、精力充沛且总爱介入的母亲组成家庭,使家庭生活格外紧张。在莫莉搬走以前,她的父母将许多共同身份都集中在抚养她这件事上。阿什后来解释说,她的离开迫使他面对一个事实——他们的婚姻已经彻底围绕女儿组织起来。于是,他们对莫莉的依恋并不只是父母的关切,也是在维持一种感觉——他们的婚姻仍然非同寻常,而不是变成一段普通的长期伴侣关系。

他的家庭价值观体现为一种特立独行的承诺——过有机、纯素且以社区为中心的生活。莫莉离开后,阿什和家中其他人把从前的住宅改造成他所称的密西西比州西南部唯一完全有机、纯素的生态旅游目的地。这个项目包括小屋、由斯文准备的餐食、烹饪课程、瑜伽、冥想讲座和自然漫步。阿什将这项事业描述为把家庭原则延伸给外来者的一种方式,表明他教育和保护他人的本能,已经从关心一个女儿扩大为一项面向公众的使命。

与莫莉的关系

阿什与莫莉的关系融合了温暖、焦虑、压力和迟来的理解。莫莉打电话回家时,熟悉的共用电话分机混乱过后,他加入了谈话,而他最直接的关切是她是否安好。他对她幸福的回应刻意保持简单——她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一切家人都可以解决。这份保证以异常强烈的力量触动了莫莉,因为她多年来一直想听到这句话。这次谈话松动了她从青春期起一直背负的一部分愤怒与焦虑,尽管由于库珀以及早先的伤害,未解决的压力仍然存在。

这次通话也给了阿什重新解释莫莉离开的机会。他告诉她,她离开后,自己曾思考当她走遍世界时会带着哪些教训,以及有多少陌生人缺少她自小接受的那些价值观。他的生态旅游项目正是直接源于这种担忧。这种思路体现了一个长期把引导视为保护的父亲,但也标志着一种变化——他不再试图把莫莉留在家庭体系之内,而是创造一个能让家庭原则向外传播的地方。

阿什坦率承认,莫莉的父母当时很害怕。他们一直抗拒成为一对循规蹈矩的已婚夫妇,并把莫莉视为奇迹,认为她的存在使他们得以维持这种抗拒。当她搬走后,他们害怕被单独留在一起,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一坦白为他们早先施加的压力提供了可以理解的情感原因,却没有为其后果开脱。莫莉的独立需要距离,但距离也让她的父母得以重新发现彼此。因此,阿什和妻子能够承认她的离开是必要的,同时仍然确认他们爱她、想念她。

与莫莉新生活的相遇

在大部分超自然冲突期间,阿什并未直接参与莫莉在格伦迪镇的生活,但他的缺席反而凸显了她旧社区与新社区之间的差异。在格伦迪镇,莫莉逐渐通过蓝色冰川酒馆融入当地关系网络;伊薇观察到她沉稳、会做饭、诚实,并且愿意在危机中帮忙后,便给了她一份工作。相比之下,阿什的家庭属于莫莉自幼熟悉的密西西比州社区。她选择留在格伦迪镇之所以有意义,正是因为这不只是逃离故乡——她已经通过工作、友谊、库珀和当地社区,开始建立另一个家。

怀孕加深了莫莉两个家庭之间的距离。库珀离开后,莫莉告诉格蕾西自己怀孕了,并担心自己对婴儿一无所知,更不用说狼人婴儿了。格蕾西把她介绍给莫德医生,后者了解缩短的孕期,也知道如何让分娩在政府文书中看起来正常。莫莉起初想对狼群隐瞒怀孕的事,直到能够亲口告诉库珀。在这个背景下,阿什最终的介入属于一个更大的转变过程——从隐瞒与不确定,走向家庭的认可。他后来的欢迎并没有抹去围绕莫莉怀孕的危险,但它让她的孩子不仅能够被纳入库珀的狼人家庭,也能够被纳入另一个人类家庭网络。

和解与欢迎

阿什终于来探望莫莉时,穿着看上去已经过时几十年的冬装,并笨拙地环抱住她隆起的腹部。这一举动既滑稽又温柔——他看见怀孕是女儿已经进入一种自己无法控制的生活的明显证明,而意识到这一点时,他流下了眼泪。他称她为自己的小月花,随后承认她已经不再只是自己的小女孩。

他与库珀的第一次交流短暂唤回了保护欲旺盛的父亲所具有的怀疑。阿什故意用严厉的玩笑指责库珀偷走了女儿的心,还未经允许就让他成了外祖父。随后他放弃了这场表演,笑了起来,并拥抱库珀,欢迎他加入这个家庭。从威胁转为拥抱的变化,浓缩了阿什的情感弧线。他仍然扮演守护者,但现在他利用这一角色接纳库珀,而不是排斥他。

阿什的欢迎尤其重要,因为库珀不仅是莫莉的丈夫,还是一个与秘密狼人族群等级制度相连的狼人。现有证据没有显示阿什了解狼人社会的全部细节,也没有描绘他参与其中的冲突。但证据足以确立情感上的结果——他接纳了这个已经成为莫莉生活核心的男人,也认可即将出生的孙辈,并没有把接纳设定为莫莉必须返回密西西比州的条件。

发展与叙事意义

阿什的发展,是从焦虑的父母式禁锢走向相互尊重的成年关系。早先的家庭生活让莫莉觉得自己有责任维持父母的情感世界;她离开后,阿什和妻子学会在不再把她的存在作为组织原则的情况下维持婚姻。他后来表示,他们希望她幸福,其他事情都可以解决,这改变了他们关系的条件。爱依然强烈,但不再需要以监视或义务的形式发挥作用。

他也体现了本书反复呈现的主题——把私人关怀转化为共同体实践。格蒂送到格伦迪镇给莫莉的炖肉和莓果馅饼,展现了邻里滋养的一种形式;阿什的生态旅游事业,则把家庭教育、烹饪、身体活动和环保生活方式转化为提供给旅行者的服务。他的关怀有时过于强势,却并非一成不变——它不断扩展、调整,最终为莫莉选择的家腾出了空间。

到莫莉在格伦迪镇买下房子时,她已经把自己视为永久居民,而不是暂时的流亡者。她与库珀的婚姻、即将出生的孩子,以及蓝色冰川酒馆提供的支持,共同建立了一个新家庭;阿什的到来则确认,这个新家庭不必以切断旧家庭为代价。因此,他最后对库珀的欢迎完成了一种更为安静的归家。莫莉不再是那个留在父母轨道内的女儿,而是一个已婚、怀孕的成年人;她的父亲能够爱她亲手创造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