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特利三州反抗暴政的秘密盟誓
威廉·退尔吕特利三州反抗暴政的秘密盟誓将政治盟约转化为一场在众人见证下进行的集体行动——三个州的代表重申他们所称的古老协定,随后誓言在危难与死亡面前始终团结。仪式从夜晚走向黎明的安排,以及精心布置的宝剑、圆环、手势和反复说出的誓词,使誓言意在缔结的共同体有了可见的形态。这一场景所界定的自由,并非脱离一切权威,而是将继承而来的自治与共同防卫、反抗暴政结合起来。
背景与政治主张
誓言并未被描述为新联盟的创立,而是参与者重申其父辈早年订立的盟约。这一区别使他们的行动立足于延续性——他们声称自己是在恢复既有纽带,而非临时创设反抗的权利。施陶法赫尔在聚会众人思索联盟的意义时阐明这一立场,使仪式既有历史根基,也有直接的政治目的。
发言者称,各州自始便维护着自身的自由,从未向诸侯屈服。与此同时,他们承认自己曾自愿寻求瑞士诸邦承认的帝国最高权威的保护,而这种保护也是自愿给予的。罗塞尔曼援引腓特烈皇帝的特许状,为这一主张提供支持。因此,这段叙述并未把自由等同于不承担任何政治义务——施陶法赫尔承认有一位封建领主,也有一位最高法官,争端可以上诉至其处。
双方明确的互助义务范围有限且具体。自由共同体有义务在战争中以宝剑援助帝国,施陶法赫尔则将此种服役视为自由人保卫其保护者的责任。这一论述将他们承认的帝国关系与他们所反对的强制权力区分开来。誓言的政治理据取决于这一区别——继承而来的权利和正当义务仍然有效,而暴政则必须受到抵抗。
仪式形式与参与者
在誓词出现之前,场景先为聚会安排了实体秩序。罗塞尔曼提议众人围成一圈,并将权力之剑插入地中。随后舞台指示安排两把宝剑置于众人面前,并将圆圈布置为施维茨州居中、乌里州在其右侧、翁特瓦尔登州在其左侧。这一布局既让三个共同体在队列中各自分明,又使他们聚集于同一处。
施陶法赫尔走入圆圈,解释联盟的意义。其他参与者回应他,并向两侧伸出双手;聚集的男子手拉着手,确认彼此共同的身份。这一行动并非单纯的象征性描绘。相连的圆圈将演说所宣告的团结付诸实践,让即将誓言共同行动的人们之间的相互承诺显现出来。
誓言通过反复而共同的手势逐步展开。夜色渐退时,在场者摘下帽子,静默专注地凝望破晓。随后罗塞尔曼号召众人宣读邦联誓词。参与者举起三根手指,重复他的誓言;最后一项誓言结束后,他们彼此拥抱。这一过程从沉默与专注,转向口头承诺、同步手势和身体上的亲近。集体仪式并未让誓言由某一位发言者独占——罗塞尔曼率先说出誓词,但众人将其重复并共同承担。
誓言及其直接目的
核心承诺是,参与者将成为真正的兄弟之邦,绝不在危难或死亡面前分离。第二项誓言宣告,他们将像祖先一样保持自由,宁愿死也不愿活在奴役之中。第三项誓言则宣告他们信赖至高的上帝,不惧怕人间权势。合而观之,这些誓言将参与者彼此、继承而来的自由,以及他们所挑战的统治者之外的一种道德信念来源联系起来。
誓言还与关于下一步行动的实际决定相连。弗斯特将目标概括为摆脱可憎的奴役,并使古老权利不受侵犯。当聚会众人讨论行动的限度时,他坚持说,他们会按必要行事,但不会做得更多——他们将驱逐暴君及其代理人,并夷平他们高耸的堡垒。因此,这一誓言伴随着铲除压迫性统治工具的计划;与此同时,它所明确的限度也避免将行动描述成对权力的无限主张。
共同誓言与明确行动相结合,对这一场景的政治论证至关重要。参与者没有宣称一切形式的权威都不正当;他们此前已经将自愿接受的帝国保护和传统义务,与暴政区分开来。他们达成的共识,是将维护继承而来的权利,与共同反抗他们认为侵犯了这些权利的统治者及其代理人结合起来。
仪式、自由与戏剧情节的后续发展
剧作将誓言置于更广泛的政治仪式模式之中。此前,一名传令官以皇帝的名义发言,命令乌里州的男子瞻看一顶将被放在阿尔特多夫集市高杆上的帽子。这一强制展示使服从成为公开行为——帽子代表权威,而要求众人承认它,则使臣服成为可见的行动。与此相对,在盟誓仪式中,参与者彼此牵手、举起手指并重复誓词,展现的是他们自行选择缔结的纽带。
后续场景扭转了公开展示帽子的意义。姑娘们将帽子插在杆上,带到挤满观众的舞台前;弗斯特主张应当保存它,而不是烧掉——它曾是暴君的工具,如今可以成为自由长存的象征。这一物件的再次出现,使誓言中的政治区分在舞台上得到回响。一个最初与被迫承认权威相关的标志,可以由已经挣脱统治者控制的共同体留存并重新诠释。
因此,吕特利三州反抗暴政的秘密盟誓既是一项协议,也是对集体身份的展演。古老盟约、秩序井然的圆圈、反复吟诵的誓言和共同手势,使一个政治共同体得以向自身显现。誓言的力量不仅在于参与者所作的承诺,也在于他们如何展现两者的区别——一种是从上而下强加的权威,另一种是平等者之间彼此确认的团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