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查尔顿
琼·查尔顿是缅因大学学生医疗中心的护士长,一位约五十岁、头发花白但身形矫健的女性,她言辞犀利、目光愤世嫉俗,在路易斯·克里德来到卢德洛的第一年里,是他医学现实主义不可或缺的支柱。她是第一个向他介绍医务室日常工作的人,第一个诊断出那些会塞满他候诊室的学生疑病症患者,也是第一个面对维克多·帕斯科死亡时血腥混乱场面的人。她毫不退缩的实用主义和黑色幽默,为逐渐吞噬路易斯生活的超自然恐怖提供了平衡,而她对复活的丘奇那短暂、本能的退缩,揭示出即使是一位铁石心肠的护士也能察觉到某些事情严重不对劲。
##身份与职业风范
查尔顿被介绍为一位见识过大学医疗系统所能抛给她一切的女人。在路易斯真正上班的第一天,她给一名晒伤的学生量了体温,并以尖刻的精准做出了诊断:“你有点发烧,半度。吃两片阿司匹林,远离酒吧和黑暗的小巷。”学生离开后,查尔顿立即将她归类为“典型的大学生疑病症患者”,并惊人准确地预测这个女孩那年会出现二十多次,每次预考前都会确信自己得了单核细胞增多症或肺炎,并且会利用她的病情逃避客观题考试而非论文考试。路易斯对她的愤世嫉俗感到“有点不知所措”,但她向他眨了眨眼说:“我不往心里去,医生。你也不该。”她的态度干脆、不感情用事,且完全专业;当她带领两名新来的护士助手走出他的办公室时,她直截了当地问她们:“你们俩谁对屎或呕吐物过敏?你们在这儿会看到很多。”路易斯捂住眼睛喃喃道“哦,天哪”,但他笑了,意识到“像查尔顿这样强硬的老太婆并不总是一种负担。”
##在帕斯科危机中的角色
当维克多·帕斯科被抬进医务室时奄奄一息,头部碎裂,大脑通过一块破碎的头骨可见,查尔顿是那个立即掌控混乱局面的人。她扇了那个开始尖叫的护士助手一巴掌,厉声说:“动手,姑娘!”让她去拉上窗帘。她本能地移动身体,挡住玻璃门处围观人群的视线。当路易斯问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办——是打电话给校园安保还是东缅因医疗中心——查尔顿承认她不知道,因为“我在医疗中心期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她的声音保持镇定,毫不犹豫地听从路易斯的命令去打电话给校园警察。后来,危机结束后,她在路易斯的桌上放了一张粉色备忘录:“班戈地毯公司明天上午9点会来。”浸透了帕斯科血液和脑脊液的地毯必须更换。“污渍肯定去不掉了,医生,”她抱歉地说。路易斯,已经因垂死之人关于宠物公墓的隐晦话语而晕眩,发现这个平凡的细节几乎难以忍受。
##社交存在与未言明的感知
查尔顿只出现在克里德家一次,在一个圣诞节前的小型晚宴上。场合是社交性的,但她的职业本能并未关闭。当丘奇跳上她的膝盖时,她立即把猫推下去,带着“一种迅速而本能的厌恶表情”。没有人对此发表评论,那一刻无声地过去了,但路易斯注意到了。他明白查尔顿感觉到了这只猫不是它应有的样子——丘奇,从米克马克埋葬地复活后,变成了某种错误的东西,某种即使是一个见过各种体液和人类弱点的女人也无法容忍触碰她的东西。她的反应是无言的、身体上的,并且完全可靠——身体在头脑之前就知道了。路易斯后来反思说“人们实际上无法看穿那种伪装,但他们能感觉到它”,而查尔顿本能的退缩是这一事实最清晰的证据。
##叙事意义
查尔顿在一个逐渐抛弃正常与专业能力的故事中,充当着正常与专业能力的试金石。当路易斯陷入悲伤、执念和疯狂时,是她维持着医务室的运转。她在盖奇的葬礼后接听了瑞秋从芝加哥打来的对方付费电话,听取了她的请求,并承诺如果路易斯来上班会让他回电话——在一个已失去意义的世界里,一个微小而称职的行为。她从未了解宠物公墓、米克马克埋葬地或复活的死者;她坚定地站在理性、医学、可解释的一边。她对丘奇那短暂、无言的厌恶,是小说中一个训练有素的观察者最接近记录超自然现象却从未命名它的时刻。最终,她是那个得以离开卢德洛而从未知道自己触碰过什么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