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德·克兰德尔
贾德·克兰德尔,全名贾德森·克兰德尔,出生于1900年,是路易斯·克里德最亲密的朋友,从很多方面来说,也是路易斯从未有过的父亲。他住在缅因州卢德洛15号公路对面,克里德一家新家对面,住在他父亲亲手建造的房子里。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贾德熟练地从盖奇·克里德的脖子上拔出一根蜂刺,并给疲惫的一家人递上一瓶啤酒——他就确立了自己是一个安静能干、深谙当地情况、带着一种讽刺而温和幽默的人。他浓重的缅因州口音和用木火柴在拇指指甲上划燃切斯特菲尔德香烟的习惯,成了路易斯熟悉的安慰。贾德是卢德洛历史的守护者,这段历史包括宠物公墓,以及更古老、更危险的米克马克埋葬地。他是20世纪初在那里埋葬宠物的男孩帮中最后一位幸存者,他背负着一个保守了七十多年的秘密——这个地方有一种力量可以让死者复活,但代价极其惨重。
##在卢德洛的生活与角色
贾德一生都住在卢德洛,只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短暂离开过,那次服役最远只到了新泽西州的贝永。他在铁路上工作,娶了妻子诺玛,一起看着一代又一代的孩子来来去去。他的生活扎根深厚,习惯简单——晚上坐在纱窗门廊上,听收音机里的红袜队比赛,喝黑标啤酒,看着15号公路上的车流。他知道这条路很危险,第一天就警告瑞秋说,这是“一条对孩子和宠物都很危险的路。”这个警告后来成了预言。贾德对小镇的了解无所不知,从米克马克土地索赔的法律纠纷,到方圆几英里内每个家庭的历史。他是小镇活着的记忆,他的故事——关于斯坦尼·布沙尔,关于赖德家孩子的宠物浣熊,关于霍洛威家的狗——是将现在与过去联系起来的线索,在那个过去,死亡是一种更亲密、更少被净化的存在。他告诉路易斯,在他年轻时,死亡“走进屋子,打个招呼,有时它和你一起吃晚饭,有时你能感觉到它咬你的屁股。”这种对死亡的直率、不感伤的看法,是他性格的基础。
##秘密及其诱惑
贾德在小说中的核心角色是米克马克埋葬地的守门人。他第一次知道这个地方是在十岁时,从小镇酒鬼斯坦尼·布沙尔那里,当时他的狗斯波特被杀了。斯坦尼带他穿过宠物公墓,越过倒木堆,穿过小上帝沼泽,来到米克马克人埋葬死者的古老山顶。在那里,贾德埋葬了斯波特,第二天早上,狗回来了。但回来是不对的——斯波特变了,笨拙,散发着坟墓的气味。贾德的父亲知道发生了什么,警告他那个地方很危险,有一种力量可以把人的好意变成邪恶。尽管知道这一点,贾德还是把这个秘密保守了几十年,当路易斯在诺玛心脏病发作后救了她的命时,贾德觉得必须报答这份恩情。他带路易斯去埋葬地埋葬家里的猫丘奇。他告诉自己这是一种善意,是让艾丽免于悲伤的一种方式,但他也承认了一个更黑暗的真相:“你这样做是因为它抓住了你。你这样做是因为那个埋葬地是一个秘密的地方,你想分享这个秘密。”这个地方有自己的意志,而贾德,尽管充满智慧,却无法抗拒它的吸引力。
##善意导致的悲剧
贾德决定让路易斯知道这个秘密,是小说的支点。他后来向路易斯坦白,他可能对盖奇的死负有责任,这个地方可能利用他策划了这场悲剧,这样路易斯就会被驱使再次使用它的力量。他给路易斯讲了蒂米·贝特曼的故事,一个被父亲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带回来的年轻人,回来时变成了一个恶毒、无所不知的怪物,必须被杀死并烧掉。贾德的警告是绝望而真诚的:“不要越过,无论你觉得多么需要,医生。屏障不可打破。”但他自己的行为已经打破了屏障。盖奇葬礼后的那个晚上,贾德守夜,看着路易斯的房子,但被这个地方的力量催眠了。他醒来时发现复活的盖奇在他家里,一个纯粹的邪恶之物,用他生活中最糟糕的秘密嘲弄他——他找妓女的事,他妻子想象中的不忠——然后用从路易斯医疗包里偷来的手术刀杀死了他。贾德的死是他自己分享行为的直接后果,一个悲剧性的讽刺,强调了小说的核心主题——有些门一旦打开,就无法关闭。
##主题意义
贾德·克兰德尔体现了小说对死亡、悲伤以及否认自然秩序的可怕诱惑的探索。他代表过去的智慧,一种知道“有时死了更好”的智慧,但他也是一个未能按照这种智慧生活的人。他本质上是一个好人,出于爱和感激犯了一个灾难性的错误,并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的故事是一个警示寓言,关于秘密的诱惑力,以及悲伤如何腐蚀最善良的心。最终,贾德不是恶棍,而是受害者——被他自己的历史、这个地方的恶意影响,以及人类想要挽回无法挽回之事的最深切的欲望所害。他的死,发生在曾经是他朋友儿子的东西手中,是小说中最残酷的证明——死者应该安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