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柑橘园杀虫剂使用导致天敌受损
寂静的春天加利福尼亚州柑橘园中韦达利瓢虫的消失,说明用于防治一类害虫的杀虫剂,可能摧毁对另一类害虫原本有效的天然制衡——种植者在20世纪40年代采用新型化学药剂后,介壳虫卷土重来,曾经有效的生物防治也变得代价高昂且难以维持。这一事件的关键是局面逆转——政府投入的5000美元曾帮助种植者每年节省数百万美元,然而,为防治其他昆虫而使用化学药剂,抵消了这项收益,并使危害再度出现,其程度超过此前五十年间的任何时候。
生物防治的基础
早期的成功,建立在韦达利瓢虫能在加利福尼亚州橙园中控制介壳虫这一作用之上。效果十分显著——引入这种瓢虫后,人们在果园里搜寻数日,也可能找不到一只介壳虫。这种瓢虫并非化学防治的辅助工具,而是一种活的防治手段,能够将害虫数量维持在造成危害的水平以下。
这项措施的经济效益,更凸显了后来发生的反转。引入这种瓢虫只花费政府区区5000美元,却每年为果农节省数百万美元。这些收益并非短暂的喘息——介壳虫稀少已成为果园中稳定的特征,而这得益于瓢虫持续发挥作用。
化学药剂的使用与局势逆转
20世纪40年代,柑橘种植者开始试用新型化学药剂防治其他昆虫。随着滴滴涕以及毒性更强的化学药剂问世,加利福尼亚州许多地区的韦达利瓢虫种群遭到消灭。使用这些药剂未必是为了消灭瓢虫;关键在于,为防治其他昆虫而用药,摧毁了控制介壳虫所依赖的有益种群。
生态与经济局面的逆转很快随之而来。介壳虫再次侵染,造成的损害超过此前五十年间的任何时候。因此,这一事件并非简单地以一种防治方法替换另一种——化学处理扰乱了已有的生物制衡,使曾经受其压制的害虫重新繁盛,并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损失。
更脆弱的防治体系
害虫再度猖獗后,介壳虫防治变得极其复杂。要维持韦达利瓢虫种群,只能反复释放瓢虫,并格外谨慎地安排喷药时间,以尽量减少瓢虫接触杀虫剂的机会。过去只需依靠瓢虫在当地稳定繁衍,如今却必须重新引入瓢虫,并围绕其存活协调化学药剂的施用时间。
这种依赖关系超出了任何一位种植者土地的边界。即便柑橘种植者试图通过自行决定喷药来保护瓢虫,他们在很大程度上仍受制于相邻地块的所有者。杀虫剂飘散曾造成严重损害,使这种有益捕食者的存活受到别处施用的化学药剂威胁。因此,该事件将局部害虫管理与更广阔的景观联系起来——邻近地区的决策足以破坏悉心采取的保护措施。
意义
柑橘种植者使用化学药剂,将一种持久且廉价的生物防治成功案例,变成了反复出现的管理难题。核心反讽体现在具体结果上,而非抽象道理——引入韦达利瓢虫只花费5000美元,却每年节省数百万美元;然而,为防治其他昆虫而使用杀虫剂,使许多地区的瓢虫遭到消灭,介壳虫再次侵染,造成的损害也超过了此前半个世纪的纪录。本书将此事作为一个案例,说明化学防治可能损害农业原本赖以维系的生态关系。
这一事件还表明,防治不仅取决于是否有更强效的化学药剂,也关乎时机与协调。反复释放瓢虫并谨慎安排喷药时间,可以维持韦达利瓢虫种群;但来自邻近土地的杀虫剂飘散,仍是单个种植者无法控制的威胁。成功的生物防治方法只能有条件地存续于仍暴露在杀虫剂之下的景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