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冯利会堂误漆成醒目的深蓝色

少女安妮

阿冯利会堂误漆成醒目的深蓝色,是阿冯利村庄改良协会改善村会堂工程中意外且格外醒目的结果。由于对编号油漆订单的沟通出现争执,一项常规翻修变成了公开的尴尬——建筑物刷上了鲜亮的蓝色,而不是选定的绿色,屋顶则是红色。这一错误并未抹煞工程成果或会堂的实用改进,却使这栋建筑成了一个长久的象征,说明集体热情既会因成就而为人铭记,也会因失误而留下印象。

改善工程与颜色选择

阿冯利村庄改良协会筹到的钱不仅足以粉刷阿冯利会堂,也足以为屋顶铺瓦。安妮·雪莉报告说,大多数捐款者都慷慨解囊。协会选定绿色作为建筑物的颜色,深红色作为屋顶的颜色,并由罗杰·派先生负责进城购买油漆。屋顶工程交给了来自卡莫迪的约书亚·派先生;在粉刷开始之前,他已快要完成铺瓦工作。

承包人的选择与协会的财务状况及当地影响力有关。派家四户人家都表示,除非把合同交给约书亚,否则一分钱也不捐。他们总共认捐了十二美元,改良会成员认为这笔钱数目太大,不该放弃。一些村民反对接受这种条件;雷切尔·林德认为派家试图控制当地事务。因此,甚至在错误的颜色出现之前,这项决定就已带有一些政治上的紧张意味——工程部分依赖于接受某些居民认为是不受欢迎的权势表现的条件。

绿色如何变成蓝色

错误源于油漆公司的编号系统。改良会成员从色卡上挑选莫顿—哈里斯牌油漆,卡上每种颜色都对应一个订货编号。他们想要的绿色编号是147。罗杰·派先生说他会进城买油漆时,协会便托他的儿子约翰·安德鲁转告他——去买147号。约翰·安德鲁坚持说自己传达的是这个编号;他的父亲则坚持说他听到的是157号。双方各执一词,事情始终没有查明。

罗杰·派先生把油漆带回家,约书亚·派先生第二天便开始粉刷。会堂周围的环境使这场失误起初成了无人知晓的意外,之后才成为众目睽睽的奇观。会堂位于下路,深秋时那里泥泞潮湿;前往卡莫迪的人通常走较远的上路。冷杉林围绕着建筑物,直到路人走近才看得到它。约书亚独自粉刷,没有受到打扰。星期五下午,他完工后便回卡莫迪去了。

不久之后,雷切尔·林德出于好奇,驾车沿泥泞的下路前去看看刚粉刷好的会堂。她绕过一道云杉弯时,眼前出现了完工的建筑物。她放下缰绳、举起双手、瞪眼凝视,随后大笑;这一反应显示,眼前的结果并非只是在色调上略有差异。会堂被刷成了浓烈鲜亮的蓝色,像是马车和独轮手推车常见的颜色,与红色屋顶相映。简·安德鲁斯带来了消息,并转述协会成员的沮丧;戴安娜·巴里则纳闷这种错误怎么会发生。从精心选定的绿色到建筑物令人震惊的模样,差距之大让整个社区一眼便看出了订错颜色的结果。

费用、责任与公众同情

改良会成员必须支付约书亚·派先生的工钱。他们请教了治安法官彼得·斯隆先生,他建议他们不能追究油漆工的责任——约书亚说,没人告诉他原定的颜色,他只是拿到几罐油漆后被吩咐开工。协会虽然不情愿,还是付了钱。这个决定解决了眼前的财务问题,却没有查明错报编号的究竟是约翰·安德鲁还是他的父亲。

起初,成员们担心蓝色会堂会加深阿冯利村民对他们组织的疑虑。安妮·雪莉羞愧难当,在绿山墙哭了起来,认为这次失误会招来对阿冯利村庄改良协会的嘲笑,并使协会失去信誉。然而,公众的态度转而同情改良会成员。村民们看出,这个规模不大却干劲十足的团体一直努力工作,只是结果糟透了。雷切尔·林德劝他们继续做下去,证明人们能够开展改善工程而不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支持以实际行动体现出来。斯宾塞少校提出清除自家农场前道路上的树桩,并自掏腰包在地上播种草籽。希拉姆·斯隆夫人告诉安妮,如果协会来年春天在十字路口辟出一块天竺葵花坛,她就会把自己的母牛妥善关好。连曾经拒绝捐钱的哈里森先生也表现出同情。他指出,屋顶已经铺瓦并妥善粉刷,因此人们可以在会堂里活动,不必担心漏雨;他还说,蓝色也许会随着时间过去褪成更悦目的颜色。他的安慰并没有让建筑物变得好看,却把人们的注意力引向已经成功完成的工作,以及这次失误未能抹煞的改善成果。

实用会堂成为当地笑谈

蓝色油漆使会堂从一座普通的乡村设施变成了引人注目的谈资。安妮苦涩地预言,这栋建筑会成为邻近村镇的笑谈;叙述也证实了这一点。会堂的臭名持续的时间,比人们争论究竟是谁报错编号还要长。油漆既是一处意外缺陷,也是一个众人共享的故事——协会的认真工作仍然受到认可,而建筑物的外观则成了现成的笑柄。

后来一份学校作业对会堂的描写,表明它的颜色已深深印在当地人的认识中。题目要求描述一件奇特的事,一名学生先列出它寻常的建筑特征——两扇门、六扇窗、一根烟囱、两个端面和两侧——随后指出,让它显得与众不同的是蓝色油漆。文中还说它位于通往卡莫迪的下路,并列出它的公共用途——辩论俱乐部、讲座和音乐会。附注特别强调了蓝色有多么鲜亮。这份清单让建筑物显得几乎可以滑稽地逐项测量,但也记录了它是一处正常运作的公共场所,而不只是一个错误。它被认为是阿冯利第三重要的建筑,仅次于教堂和铁匠铺。

这件事经久不衰的讽刺意味在于,尽管社区的反应肯定了工程的价值,油漆失误却比工程有意取得的成果更令人难忘。屋顶修好了,会堂仍可供村民集会使用,改良会成员得到的也是同情,而不是他们所害怕的排斥。然而,鲜亮的蓝色仍在当地人的谈论中流传,也出现在一名学童的清单里,成了建筑物最显著的特征。因此,阿冯利会堂的油漆事件体现了一种反转——改善公共场所的努力带来了村庄嘲笑的外观,但这场意外也让协会的努力和会堂的公共作用重新受到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