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努南与比尔·迪恩的雇主—看护人关系
尸骨袋迈克尔·努南与比尔·迪恩的雇主—看护人关系,建立在务实的信任、耐心的维护,以及没有演变成疏远的沉默之上。乔安娜去世后,迈克尔离开萨拉欢笑屋,比尔则让房产维持正常运作,没有追问迈克尔为何缺席。迈克尔终于计划返回时,比尔安排各项工作,如实告知房屋状况,并做好准备让房子重新住人。这项安排属于有偿雇佣,但其含蓄的人情价值在于——迈克尔尚未鼓起勇气回来时,比尔仍持续给予照料。
看护安排
比尔是萨拉欢笑屋的看护人,负责定期维护工作,使湖畔房产在季节更迭中保持适用。春天,他拆下防风暴窗板;秋天,再把它们装回去。他排空水管,检查水泵和发电机,更新维护标签,并在阵亡将士纪念日后固定游泳浮台。即使迈克尔不再使用房子,这些例行工作仍在继续。比尔维护房屋,没有把屋主缺席视为放弃房产的理由。
这项安排也依托于当地人熟悉的习俗。比尔按季度领取报酬,兑现迈克尔的支票,却不问他为何没有回来。乔安娜去世后,迈克尔只来过几次,也没有留宿;他承认,如果比尔当时问起缘由,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比尔的体谅让两人之间的距离依然存在,却没有把它变成冲突。这段关系的安静本身就是一种务实的善意——比尔尽职工作,而迈克尔不必先交代自己的悲痛,才能得到帮助。
为迈克尔的回归做准备
与哈罗德谈过之后,迈克尔开始考虑回湖边,随后在五月初致电比尔,告知自己预计美国独立日前后抵达;如果计划顺利,也可能待到秋冬。比尔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他告诉迈克尔,附近的人都想念他,也希望向他表达慰问,清楚表明迈克尔回来后,也将重新融入他缺席已久的社区。
比尔知道,房子即使一直有人维护,长期无人居住也会显得沉闷。他提出请布伦达·梅塞夫从上到下打扫房屋,并安排她带两三个人来做较繁重的工作。迈克尔认为这笔开支合理,同意了提议。比尔还指出需要处理的维修和安全检查——应测试水井和发电机;乔安娜旧工作室附近的黄蜂窝应在林地干燥之前清除;老房屋屋顶的中间部分则需要换上新瓦片。迈克尔批准最多一万美元的工程费用,并要求比尔如果费用超出上限就打电话告知。两人的交流直接而具体——比尔指出房产所需的工作,迈克尔则信任他的判断,并给他采取行动的余地。
迈克尔仍不确定自己抵达后是否会写作。比尔问他是不是要到湖边写作,迈克尔回答说不知道,接着便请比尔在开始打扫、安排布伦达开工前帮个忙。比尔答应了;四天后,他寄给迈克尔一包照片,共二十张,都是用一次性相机拍摄的。前四张从车道顶端拍摄萨拉欢笑屋,包括屋上的苔藓、掉落的树枝和堆积的松针。迈克尔特别要求把房子拍得“连瑕疵也不掩饰”;比尔没有为了让照片好看而整理景象。照片让迈克尔看到房子当时的真实状态,而不是为迎接他回来而布置出的理想景象。
维修、距离与信任
实际工作比比尔最初预想的更为繁杂。他雇请肯尼·奥斯特重铺屋顶瓦片,又请肯尼的表亲蒂米·拉里比刮洗原木屋;这种清洁过程被比作刷洗锅具。他还请来水管工检查管道,并征得迈克尔同意,更换部分老旧管道和水井泵。比尔在电话里坦言担心开支,但迈克尔让他继续进行。他负担得起维修费用,也不想让比尔一贯不愿花钱的习惯妨碍必要的工作。
尽管迈克尔很想过去查看翻修情况,他还是没有前往。他隐约觉得,虽然自己尚未向自己完整说明其中缘由,但下一次探访不该是短暂地去检查工程,而应是抵达后打开行李、住下来的那一次。因此,维修在远方进行,依靠的是比尔的判断和迈克尔的授权。这段关系让这段时间得以顺利度过——比尔可以在迈克尔不在场时为房屋做好准备,而迈克尔则可以等到自己准备好住进去时,再面对那个地方。
返回萨拉欢笑屋
1998年7月3日,迈克尔带着行李和他的掌上电脑离开14 Benton Street的住宅,随后又折回屋内一次,才开车离去。次日晚间,他抵达萨拉欢笑屋时,比尔留下一张便条,说明布伦达已经替他采购,并把食品储藏室备齐。新鲜物资包括牛奶、黄油、半奶油和汉堡肉;比尔还留下了他在弗吉尼亚州的嫂子、当地帮手以及迈克尔可能需要联系的各类工匠的电话号码。比尔会在下周一见迈克尔,不过眼下正与妻子外出度假,去探望妻子的姐姐。
这张便条不只是物资清单。它预先考虑到一个人独自抵达房屋时可能遇到的实际问题,并确保迈克尔在比尔不在时也能找到求助途径。比尔还安排布伦达代为采购,让迈克尔面对的是一处备有生活用品的家,而不是一栋等着他来打理的空屋。这些日常准备与迈克尔回归时所承受的情感重压形成对照——比尔无法让丧失消失,但他可以让房子准备好迎接迈克尔。
迈克尔选择回来,原因不只是维修已经完成。他开始明白,继续留在远方,仿佛等于放弃自己的家和工作;最初开车离开后,他最终把车转向萨拉欢笑屋。当房子重新成为他写作生活的一部分时,他为那些没有乔安娜、没有朋友、也没有工作的岁月哭泣,同时意识到这些没有工作的年头或许即将结束。比尔的维护并未促成迈克尔内心的转变,却保住了他能够返回的地方。看护人不事张扬的劳动,在丧亲之痛与重新入住之间搭起了一座实用的桥梁——屋顶、管道、生活用品,以及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便条,为更艰难的重新开始腾出了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