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努南与黛布拉·温斯托克的编辑关系

尸骨袋

迈克尔·努南与黛布拉·温斯托克的作家—编辑关系,受到两者之间日益扩大的落差所影响——温斯托克相信自己正在鼓励一位创作旺盛的小说家,而迈克尔已经成了无法写作的作家。他们的往来涉及截稿期限、编辑赞誉、宣传和合约谈判;与此同时,他拿出存稿,让真相继续不为人知。这段关系是职业性的,而非亲密关系,但其利害逐渐变得与个人息息相关——温斯托克对他的作品与前途抱有信心,使他早已向出版圈隐瞒的压力进一步加剧。

编辑与出版背景

迈克尔的出版经历为两人的关系奠定了实际基础。自1984年以来,他每年出版一本书,但其中有几年写了两本,一本出版,另一本则留作存稿。这些备用手稿让他得以维持持续创作的表象。1995年2月,经纪人哈罗德·奥布洛夫斯基担心他最新的作品迟迟未交,迈克尔便从保险箱中取出《从顶端一路走来》寄给他。这部小说于同年11月出版,献给已故妻子乔安娜,并登上《纽约时报》畅销书榜第十一名。

这种安排继续掩盖着日益严重的问题。后来,迈克尔又交出其他存稿,包括《威胁行为》和《达西的仰慕者》,同时仍告诉别人自己创作顺利。他看似持续的作品产量,使出版合作得以照常进行——手稿交到编辑手中,作品准备出版,接着又迎来下一个截稿期限。因此,职业上的常规流程掩盖了一个差异——他究竟是在完成新作,还是在耗用日益有限的存稿。

一部新书与被隐瞒的过去

1997年10月,奥布洛夫斯基打电话告知迈克尔1998年秋季出版计划的消息,以及提前推出另一部作品的可能性。他与温斯托克及普特南出版社的其他同事谈过,对方希望在1998年夏末推出一部小说,随后于11月再展开一轮销售宣传。温斯托克感兴趣的不只是填补出版档期——《海伦的承诺》被视为迈克尔颇有前景的新方向。

温斯托克称《海伦的承诺》代表一种新方向,并认为作品透出某种成熟感时,迈克尔表示赞同,心里却明白其中的讽刺意味。这本书约十二年前就已写成。她的赞誉是真诚的,但赞誉所针对的手稿究竟有多早完成,她并不知情。她的编辑判断确实看出了自己重视的作品特质,却没有揭示作品是在什么情况下写成的,也不知道迈克尔如今的写作能力已经变成什么样。

温斯托克也询问了这部小说,并鼓励他继续创作,说她在普特南出版社的同事对他提升创作层次的方式感到振奋。迈克尔照常与她进行编辑和作者间的对话,尽管他明白,她所称赞的作品并不能证明他进入了新的创作阶段。他们谈话中的反差赋予了对话双重含义——对温斯托克而言,这意味着不断向前;对迈克尔而言,这则暴露出他的职业形象在多大程度上依赖隐瞒。

宣传与商业日程

温斯托克对作品的编辑支持并不止于手稿本身。她协助为《海伦的承诺》安排宣传,包括促成该书入选文学公会八月主打书目之一,与史蒂夫·马蒂尼的一部法律惊悚小说配成一组。她还欣然接受迈克尔同意参与《新闻周刊》关于《新美国哥特》的采访,以及在出版前安排的《出版人周刊》采访。迈克尔一向不喜欢宣传,尤其是电视直播,但还是接受了这些要求,因为他觉得应付得来,而且知道这些承诺能让温斯托克向上司报告好消息。

这本书的宣传也进一步体现了公众声势与私下现实之间的差异。一次采访中,迈克尔否认自己在丧亲之后难以重返工作;从狭义上说,他可以为这番话辩解,因为他的写作困难是在完成《从顶端一路走来》之后才开始的。这番表面上令人安心的回答有助于维护他的职业声誉,却没有透露更深层的问题。因此,温斯托克成功争取到他的配合,也依赖于迈克尔一直维持的那幅有利公众形象。

合约提议及其讽刺意味

拟议中的下一步是一份报酬丰厚的三部书合约。奥布洛夫斯基在与温斯托克讨论小说后报告说,她提出了让《海伦的承诺》成为新合约首部作品的可能性。这份提议格外大胆——合约包括三部书,预计每部支付三百万美元。奥布洛夫斯基将这项提议说成普特南出版社仍然看重迈克尔、希望感恩节前看到署有他名字的书稿的证明。

对迈克尔而言,这项提议来得正是时候,也因此不只是一次职业上的成功。《海伦的承诺》并非新写成的作品,而是他存稿中剩下的最后一部;他已经将它留了将近十一年。合约谈判的前提是他还能继续创作,但他知道自己正遭受严重的写作障碍,已经无法写作。出版团队越是信心十足地把这部小说当作新阶段的开端,他们的乐观就越与他心中知晓的真相形成尖锐冲突。

因此,温斯托克的角色既体现了真诚的编辑信念,也受限于她所掌握的信息。她赞赏这部书,推动其出版前景,并协助促成一项重大的未来承诺。叙述中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的支持并非真心;其中的讽刺意味来自迈克尔隐瞒的过往。她的信心针对的是眼前的作品,而读者知道,这表面上的复苏其实建立在一份多年前写成的手稿之上,也知道这位作家已经失去履行未来承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