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anna录制《On the Come Up》

崛起

布里安娜在一场说唱对决引来新的关注、普姨妈安排录音室录音后,录制了《崛起》。这次录音把发展音乐事业的机会变成了一场关于谁有权定义布里安娜的冲突——她从别人对她抱有的暴力期待中塑造歌曲,但公众反复把表演当成她本性的证据。因此,这首歌的创作既是艺术上的突破,也是围绕创作主导权、形象呈现,以及扮演一个角色与变成那种人之间区别的斗争之始。

获得机会并进入录音室

说唱对决之后,布里安娜告诉普姨妈,她们得立刻让说唱事业成真。普姨妈说,因为这场对决,已经有人联系过她;她也安排布里安娜回到拳击馆说唱对战场,打响名气。此外,她还带来一个更迫切的机会——一位制作人在对决后找上她,给了她名片,并答应制作节拍,第二天带布里安娜去他的录音室。对布里安娜来说,录音的前景令人吃惊;对普姨妈来说,这是让人们的关注发挥作用的下一步。

录音室的入口营造出期待与现实之间的对比。车库墙上涂满涂鸦,普姨妈敲了敲侧门;几道门锁打开后,里面的空间显然比外观所暗示的更有条件。墙上贴着纸板饮料托盘,用来隔音;房间里则有电脑显示器、鼓垫、键盘、扬声器和麦克风。这处临时工作空间让布里安娜有机会录音,却没有让音乐产业显得光鲜或友善。

她刚进门,这种友善就受到考验——一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质疑制作人是否为女孩制作了节拍,还嘲笑她可能只会唱儿歌。布里安娜明白,这番话正是普姨妈提醒过她的那种常见阻碍——她必须付出更多却得不到同等尊重,要像周围的男人一样毫不手软,还不能显露软弱。她没有退缩,而是用一句拿那男人开玩笑的话回应他。一些男人笑了,还与她击掌,眼前的互动随之改变——她按照自己的方式应对了他们的挑衅,但背后的性别歧视仍然存在。

找到歌曲

节拍并没有立刻化作一首歌。布里安娜翻看笔记本,发现自己已有的作品没有一首合适;这段伴奏需要全新的内容,并且要贴合它的节奏。普姨妈从中听见了未来,预想这首歌发行后,她们就能闯出名堂。她的话给了布里安娜一个歌名和一种可能性,但还没有变成一首完成的作品。

最终,布里安娜通过直面别人期待她扮演的形象,找到了进入这段音乐的方式。她低声念着自己被视为暴徒、并声称认下这个角色的歌词,随后意识到自己已经找到了切入点。半小时后,她走到麦克风前,戴上耳机。音乐响起时,她闭上眼睛,以反复宣称没人能阻止她闯出名堂为核心,构建起整首歌。歌曲提及枪支、威胁、警察和社区的名声,呼应别人强加给她的威胁性形象,却没有把那幅形象当成对她生活的简单描述。

歌词也从内部打断了这种表演。布里安娜把暴力形象与别人看待自己的方式联系起来,继而转向母亲艰难应付账单和食物开销的处境,以及自己决心帮助她的心意。因此,副歌中的反抗同时承载着两种压力——对自己被塑造成威胁的愤怒,以及减轻家人困境的切实希望。这首歌不只是争取认可,也记录了围绕这一诉求的要求、成见与责任。

录音与导师缺席

录音环节让新作品有了完整的形式。布里安娜录完了歌曲,罗兹博士为它润色,并把它存进一个通用串行总线储存盘。但普姨妈没有回来。布里安娜试着给她打电话、发短信,并得知普姨妈的女友莉娜也没有她的消息。布里安娜知道,姨妈有时会消失,过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回来;但这个熟悉的模式并没有让这次失踪显得无关紧要——普姨妈原本应该判断某句歌词是否合适,在一段唱得好的歌词之后鼓励她,并告诉她该如何处理这首歌。

失去指导后,完成的曲目变成了一个布里安娜不知道如何作出的决定。她还没有把歌上传,部分原因是她没有推广计划,也不想在网上聊天时贸然丢出一个无人索取的链接。更深一层的原因是,发布这首歌让她觉得自己暴露了内心的一部分,而那是无法收回的。录音室让布里安娜得以把自己的话录下来,却没有让公开表达变得安全或尘埃落定。

桑尼问她有没有录歌,接着又提出想听时,这种脆弱感再次显现。布里安娜在手机上打开《崛起》放给他听,播放时双手发抖。她对比了独自在麦克风前时感受到的自由——说出自己内心那个说唱歌手想说的话——以及在一个她重视其看法的人面前听到这首歌时的难为情。从独自表演转为面对一位真正的听众,这首歌顿时有了更个人化的意味——录音让那些话有了形式,但把它们分享出来,让布里安娜觉得自己被看见了。

从表演到公众证据

后来,这首歌传播到了创作背景之外。电视报道指出《崛起》是布里安娜的作品,展示她在云端平台的页面,并称年轻听众喜欢其中的暴力内容。报道播放了若干片段,包括有关被按倒在地以及可能对警察施暴的歌词,而不是完整呈现歌曲。这种取舍把复杂的表演变成一份片面的公共记录,使其脱离了布里安娜原本想要回应的处境。

海普采访她并谈到这首歌时,把话题引向要求将歌曲从云端平台下架的请愿,并声称有些歌词暗示她会杀害警察。布里安娜否定了他的解读,指出不是她的歌引发了学生抗议,新闻报道也忽略了学生抗议的原因。海普说,她毕竟是个十六岁的女孩,因此歌词尤其令人震惊;布里安娜则指出,她的父亲在那个年纪也唱过类似内容,却没有引起同样的反应。这场争论揭示了施加在她身上的评判标准——同样的题材,由一个黑人女孩表达时,会受到不同的评判,而她的公众形象早已被人视为具有威胁性。

当布里安娜明白苏普里姆所说的“扮演角色”是什么意思时,这次录音的意义更加深远。一次停车场冲突引来人们举起手机,也招致了意料之中的新闻标题;之后,苏普里姆告诉她,人们会继续利用自己期待看到的形象,而表演者可以借此占据优势。后来,他讲述自己曾鼓励劳去唱街头题材,并与花园门徒帮来往,以显得真实;然而,劳却把那种表演当了真。苏普里姆劝布里安娜扮演那个角色,但别变成那种人,并把父亲的经历说成一种警告,也是一种以不同方式行事的机会。

因此,这首歌开创事业的潜力也伴随着严峻风险。苏普里姆告诉布里安娜,音乐生意讲究赚钱,并敦促她演唱迪·尼斯写的歌;他认为这能带来收入,而贫困和食物捐赠活动并非可以接受的替代选择。布里安娜不愿接受——海普已经嘲笑她可能找人代写,若再接受别人的歌,她会觉得自己虚假。苏普里姆施加的压力,以及他承认曾塑造劳的街头形象一事,让《崛起》被重新看作一次早期的创作主导权宣示。问题不仅在于布里安娜能否成功,也在于成功是否会要求她放弃对自己言辞含义的掌控。

重申自己话语的意义

布里安娜后来的一次表演,直接回应了这首歌公开传播过程中蕴含的压力。在一段即兴说唱中,她拒绝被塑造成笑柄、吉祥物、提线木偶或克隆品,并坚持自己唱出的话必须属于自己。她称自己是女儿、姐妹、希望与镜子,拒绝在被叫作暴徒与被夸作背叛者之间二选一。她没有接受录下的歌词把自己定义成别人期待的威胁性人物,而是区分了讲述自己所见与把那种形象认作自己。

从《崛起》到后来这番宣言的变化,并没有抹去第一首歌或它带来的后果,而是让这次录音开启的冲突更加清晰——布里安娜可以利用别人强加的角色,却拒绝让那个角色变成自己的身份。这首歌赋予她一个能够传达到听众与媒体面前的声音,而它被选择性传播的过程则表明,这些听众何其容易把一场表演变成定论。它最重要的意义在于,布里安娜的第一首录音室作品让这场斗争有声可闻,也使她下定决心以自己的名义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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