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之友会

巴别塔

黑人之友会是一个法国废奴主义组织,其历史成为衡量革命理想如何仍可能受种族等级制度束缚的标准。在通过维克图瓦·德格拉夫的视角回忆的叙述中,该社团对海地革命的自身反应揭示了倡导普遍自由与承认被奴役者为自主政治行动者之间的鸿沟。

废奴主义倡议及其局限

黑人之友会被确定为让·皮埃尔·布里索早期活动的背景;他曾属于该组织,同时将自己塑造成普遍自由的倡导者。因此,该社团代表了革命时期法国的改良主义与废奴主义思潮,但叙述并未将其政治立场视为天然摆脱白人支配假设的立场。它的重要性恰恰在于这一矛盾——一个运动可以反对奴隶制,同时仍将解放想象成必须由欧洲人予以确认、解释或赐予的事物。

对海地革命的反应

1791年8月起义的消息传到法国两个月后,让·皮埃尔·布里索向法国议会宣布,这些报道必定是假的。他的理由不仅仅是信息不足,而是一种种族主义前提——人们普遍认为,被奴役者不可能迅速采取协调一致且反抗性的行动。黑人之友会一名创始成员所表现出的反应,使该组织的历史立场变得不稳定而又富于揭示性。它关于自由的语言,可以与无法相信被奴役者能够组织起来并解放自己的状况并存。

革命进行一年后,许多观察者仍然期待骚乱会被镇压,日常状况会恢复。叙述直截了当地将这种预期中的常态定义为白人对黑人的支配。因此,黑人之友会出现在一种更广泛的政治文化之中——这种文化可以原则上支持解放,却在实践中将黑人的自主行动能力视为难以置信。该社团与布里索的关联并未抹去其废奴主义宗旨,却使这一宗旨受到审视。

叙事意义

这一事件被回忆起来时,维克图瓦·德格拉夫正是在牛津既有秩序崩溃后,沿着科茨沃尔德丘陵向北逃亡。她对“不可想象之事”的亲身认识,赋予黑人之友会的历史以特殊力量——她来自世界上第一个黑人共和国,但在生命的大部分时间里,她甚至不知道这就是自己的遗产。该社团的历史性盲目,成为她认识到那些被斥为不可能发生的事件可能已经发生的反衬。

因此,黑人之友会与其说是一个得到充分发展的情节组织,不如说是一个历史象征。它与布里索的联系揭示了欧洲激进主义的局限,而海地革命则推翻了那些使黑人解放显得不可能的假设。该组织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逆转——欧洲观察者将其归类为缺乏政治理性的人,最终成为迫使历史超越那些自称理解历史者之分类范畴的行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