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L 作为侦探社的伪装身份

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作为侦探社的伪装身份，建立在一种刻意的颠倒之上——看似小型汽车服务公司的门面，掩盖着一项调查行动；而侦探社自身的工作，又与超出普通侦探业务范围的秘密纠缠在一起。弗兰克·米纳给了男孩们汽车、名片、监视设备，以及一套要求严格服从的行事模式。然而，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从未像传统汽车服务公司那样运作；它最常见的日常公开业务，就是告诉来电者没有车可用。

门面及其起源

弗兰克·米纳离开两年后回到男孩们身边，汽车服务公司的身份也由此明确起来。他递给他们印着“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汽车服务”、注明提供二十四小时服务却没有列出姓名的名片，并问他们有没有学习驾驶许可证。他给每个男孩二十美元，宣布他们第二天就开始上驾驶课。名片让这项事业看起来像一门实用的交通运输生意；钱和驾照则开始把男孩们变成它的员工。

接着，米纳带他们看了伯根街上一家木板封门的店面，位置离史密斯街不远。男孩们早就知道那间狭窄的小店以前是家糖果店，莱昂内尔·埃斯罗格曾在那里试图偷杂志，被一名女人当场撞见。米纳把它说成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汽车服务未来的营业地点。破败的状况让这个新身份有了具体形态——这项行动将拥有地址、设备和一个面向公众的名称，即使店面还没有修整好。

此前的招募行动有助于解释米纳组建的这个团体。一九七九年夏天，他从圣文森特男孩之家挑选了四名白人男孩，显然既是为了迎合他猜想客户具有的偏见，也是为了迎合他自己的偏见。叙述者推测，米纳或许也想过要把这些男孩重新拉回正轨，但强调米纳初次与他们打交道时，并没有透露这样的意图。他把莱昂内尔·埃斯罗格、托尼·维蒙特、吉尔伯特·科尼和丹尼·范特尔关进自己的货车，既没问他们的名字，也没解释要带他们去哪儿。托尼当时十五岁，莱昂内尔和吉尔伯特十三岁，丹尼十四岁；他早已倾向于把米纳视作自己长久以来期盼的意大利救星。他的笃信和渴望，或许帮助米纳设想出一支由自己栽培并指挥的队伍。

把男孩们变成侦探社

店面只是米纳计划的一部分。他通过利文斯顿街的一所学校安排了免费的驾驶课，并说男孩们应该考取豪华轿车驾驶员执照；考试和普通驾照考试相同，只需多付十美元。当时，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只有一辆车——一辆紫色凯迪拉克——但米纳说其他车也快到了。他打算为店面配备无线电、办公设备、文具、电话、录音机、麦克风、电视和一台小冰箱。男孩们将协助修整店铺、学习驾驶，并添置工作所需的设备，塑造相应的外在形象。

这项工作并不只是载客运输。米纳解释说，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汽车服务只是门面——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是一家侦探社。监视工作从一开始就纳入男孩们的训练。米纳敦促他们学习使用民用波段无线电，还指给他们一部有关监视的电影；他的计划中包括照相机、麦克风和录音机。这一转变既务实，也带有表演性质。男孩们要理发、穿合适的衣服，不再看起来像学生，成为一支外表专业、能让隐秘工作显得可信的队伍。

米纳帮众的简明画像将这个组织的身份准则编成了条文。他们穿西装、开车、监听被窃听的电话线路、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米纳身后、携带并收取钱款、接电话、取包裹、听从指示，而且不提问题。这份清单把日常跑腿与监视、威慑并列在一起——同一批人既会接电话、收包裹，也会以令人畏惧的姿态列队出现。他们渴望成为像米纳那样的人，但准则的结尾也承认米纳已经死了。因此，侦探社的纪律不仅依赖程序，也依赖对创办者的模仿。

一家很少派车的汽车服务公司

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的公开身份显然并不适合真正经营汽车服务公司。一家普通的小型汽车服务公司至少需要三十辆车轮流运营，并且任何时候至少有十辆车在外接单。相比之下，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只有五辆车，据说每个帮众各有一辆，而且这些车几乎从来无法派去载客。在这门生意里，他们不派发名片、不招揽来电，也不维持普通的面向客户的运营。在叙述中所记载的后来日常情形发生五年前，他们就把电话号码从黄页和伯根街店面上方的招牌中撤掉了。

尽管如此，仍有人不断打电话到这个号码。侦探社的主要活动之一，竟成了接起电话后告知对方没有车可用。这种反复出现的拒绝，暴露了声称提供的服务与实际功能之间的落差——面向公众的生意仍足够像回事，能够接到客户的请求，却无法可靠地提供名称所承诺的服务。它的伪装并非天衣无缝，而这种不相称本身也成了男孩们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这种反差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汽车服务公司依赖电话调度，也会广泛派发名片；与此同时，法律禁止其司机在街头接载乘客，直接与持有出租车牌照的出租车竞争。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拥有这行生意的一些普通设施——电话号码、汽车、名片，后来还有店面——却省略了维持服务供应和招揽客户的基本做法。它那小得可怜的车队和习惯性的“无车可用”答复，使这项服务与其说是一门正常经营的生意，不如说是背后那家侦探社的遮掩。

仿效、权威与侦探社的局限

男孩们不仅通过正式指示，也在工作场所以外学会了米纳的权威。他们观察米纳与在法院街认识的女人相处——他借着往日学校里的故事向她们介绍自己，逗弄、触碰她们，并以习惯于表现自信之人的轻松熟络态度应对她们的拒绝。男孩们仔细观察他的举止，并把它们记在心里。这段经历并不能说明侦探社有这样的规矩，却展现了米纳的影响如何通过言传身教延续——他塑造的帮众，学会了像留意他的指示一样仔细观察他的动作。

侦探社的伪装也处在一套存在问题的安排之中，其中牵涉客户和被隐瞒的利益。弗兰克·米纳遇害后，托尼打算接手米纳在藤崎骗局中的那份利益，却不知道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接手。托尼想象自己在布鲁克林的客户面前，以及在约克维尔的杰拉德·米纳和藤崎株式会社面前，扮演米纳的角色，只是做得更有效率，也更残酷。他的野心揭示了侦探社专业门面含义的不稳定。L&L汽车服务与侦探社可以把自己包装成一家以监视和服务客户为基础的侦探事务所，但米纳占据的位置也与一场骗局和彼此竞争的权力主张纠缠在一起。门面掩盖了侦探社的工作；而侦探社也无法让那些工作变得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