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列颠空战与闪电战

帕梅拉的战争

不列颠空战与闪电战在帕梅拉·惠勒·费洛斯的回忆录中,并非以军事编年史的形式出现,而是逐渐给家庭、工作、家庭生活以及人们认为安全的地方施加压力。袭击意在摧毁民众的精神,但叙事呈现了与此不同的结果——恐惧与损失持续存在,共同承受苦难却拉近了人们的距离,而日常的防护行为也成为英国战时努力的一部分。

空战蔓延至伦敦以外

叙述首先将轰炸描绘为持续不断、波及全国的袭击。伦敦经受了数月的夜间空袭,威胁随后扩展到各省城市。1940年11月14日对考文垂的袭击,从酒店周围的乡间也能看见——即使相隔四十英里,火光仍将夜空照得如此明亮,其严重程度一目了然。轰炸持续数小时,轰炸机一波接一波地发动攻击。回忆录描写这座中世纪城市燃烧,并称有数千人在家中丧生。迫使英国屈服的企图未能得逞;共同的苦难反而使人们更加团结。

叙述还将对英国建筑遗产的袭击描述为攻击的一部分。文中称阿道夫·希特勒利用一本英国旅行指南挑选美丽城市,并列举巴斯、坎特伯雷、约克、诺里奇和埃克塞特等城市,指出轰炸改变了这些地方的城市风貌。因此,破坏影响的不只是直接伤亡——作为国家遗产而受到珍视的历史城区,与当地居民的生活一道发生了改变。

伯明翰及其郊区成为另一个危险中心。回忆录后来指出,伯明翰是英国遭轰炸第三严重的城市,仅次于伦敦和赫尔,并将其遭袭与生产飞机、炸弹和枪炮的工厂联系起来。当时,广播并未向听众清楚传达危险的规模。报道含糊地提到米德兰兹某城遭到空袭,对公众和敌人都隐去了城市名称。袭击的规模与报道时受限制的措辞之间存在差距,使平民无法完整了解周围发生的事情。

平民的恐惧、避难与流离失所

对经历空袭的人们来说,防护措施往往是临时拼凑的,而且常常令人不适。回忆录描述了以套件形式发放给家庭的安德森防空洞——这种波纹铁结构部分埋在地下,上面覆土。它们可以防护附近落下的弹片,却无法抵挡直接命中;洞内潮湿、寒冷、嘈杂,尽管设有排水坑,仍容易积水。叙述将其有限的安全性与楼梯下的壁橱相比较;对于有汽车且有足够汽油的人来说,另一种选择是在乡间过夜。

能够离开伯明翰的人带着毯子和保温瓶开车出城,沿乡间小路睡在车里。帕梅拉的母亲于是让这些临时难民免费睡在酒店酒吧铺着地毯的地板上。她为婴儿热牛奶,也为成年人准备茶和咖啡;早晨,一些旅客买了火腿煎蛋早餐后,便返回城里工作。酒店并非经正式指定而成为避难所,而是通过实际行动提供了庇护;只要危险仍在别处,人们就能在此暂避一夜。

这个家庭自身的迁移方向则恰好相反。汽油配给令开车去乡间越来越困难,乡村酒店也失去顾客,生意因而难以维持。帕梅拉的父亲在一套顶层公寓租下住处,距离伯明翰市中心约半英里。那时,这家人在前往新家的路上已经经过遭轰炸的建筑。离开相对安全的乡间,意味着进入一座每晚都受到威胁的城市——这次搬迁是酒店衰落所致,却也让这个家庭身处其他人正逃离的危险之中。

地方警戒与防护的局限

回忆录呈现了地方防卫如何与平民防范措施一同形成。在距离酒店约半英里的一处田地里,一个营的年轻士兵负责操作探照灯,照射飞越该地区的德国轰炸机。他们的工作辛苦而毫不光鲜——他们设备简陋、经验不足,连烹煮口粮都很费劲。帕梅拉的母亲主动提出在酒店厨房替他们烹制带来的肉,士兵们会在用餐时间回来,围坐在一张大桌旁一起吃饭。她的烹饪成为对战争努力的切实贡献,将军事部队的工作与为其提供支持的家庭和生意联系起来。

英国国民自卫军主要由尚未达到参军年龄的年轻村民组成。帕梅拉在警察局后面的田地上进行操练时,能透过酒店敞开的窗户听见父亲发号施令。招募人员起初只有臂章,没有制服;武器极为短缺,只能用扫帚柄代替步枪。如果必须抓捕敌军伞兵,计划是使用老式猎枪和手枪,甚至干草叉;公众捐赠以及后来运来的美国步枪,只是逐步改善了装备供应。尽管物资短缺,这群人仍在夜间巡逻山丘,以防敌人登陆。反差十分明显——警戒工作十分严肃,但负责防护的人手中装备仍然简陋。

近距离遭遇空袭

搬入伯明翰后,空战从地平线上的遥远火光变成了迫在眼前的威胁。在公寓楼遭到空袭时,避难所无法进入,住户便聚集在底层。帕梅拉的父亲命令所有人趴到地板上,双手捂住耳朵。这道命令体现了他作为军官的亲身经历,而其重要性则可从事后留下的物证衡量——大多数弹片孔都在腰部或头部的高度。任何仍站着的人都会被击中。在这一场景中,幸存并非依靠进入专门建造的避难所,而是取决于一声迅速下达、人人毫不迟疑服从的命令。

回忆录将这次险些丧命的经历,置于生活不断被打断的更广泛情境中。儿童被疏散到乡间以躲避危险,但这种分离可能在眼前的紧急情况结束很久之后,仍然损害家庭关系。被送上船前往加拿大避难的儿童,在船只遭鱼雷击中后丧生。这些损失使空战的含义超出了遭到直接袭击的地点——寻找安全本身也可能让平民,包括儿童,面临进一步的危险。

士气、信息与战后影响

对士气的争夺既体现在袭击中,也体现在人们获知袭击的方式上。威廉·乔伊斯以“霍霍勋爵”之名播出的德国广播,提供了英国政府受限报道中没有的细节。他的广播嘲讽英国领导人,质疑胜利的说法;他看似能够掌握信息,不但没有让听众安心,反而使战争更加令人恐惧。回忆录描述了公众努力不去收听,同时也指出敌方广播与国内报道含糊其辞之间令人不安的落差。

面对这种不确定性,温斯顿·丘吉尔的演讲成为帕梅拉和广大公众信心的来源。她回忆起他的雪茄和两指组成的V形胜利手势,并称他的话语帮助人们熬过了那些似乎可能战败的时期。他接替内维尔·张伯伦出任首相一事也被赋予了重要意义——回忆录认为,丘吉尔在战争爆发前就预见了阿道夫·希特勒的动机,并且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正确,而那些曾称他为好战分子的人则错了。

空袭并未带来从危险到安全的简单转变。4月10日帕梅拉生下女儿时,她和约翰·费洛斯没有自己的家,财物寥寥,住在她父母家中。二十天后,他们才得知阿道夫·希特勒已经死亡。叙述还回忆了理查德·丁布尔比从贝尔根-贝尔森的广播;那里恶劣的状况和大规模屠杀揭示了纳粹统治更广泛的恐怖。这些事件标志着战争的尾声,却无法消除累积起来的离散与动荡。闪电战在回忆录中的意义,正在于其双重遗产——它未能迫使袭击者所追求的投降,却使平民的生存、避难、工作和家庭生活都与战争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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