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能力重新开创世界

常识

“我们有能力重新开创世界”是托马斯·潘恩的一项宣告——美洲独立不仅能够开启新的政治篇章,还能让人民有机会在不同的基础上创建宪法和政治秩序。在《常识》中,这一表述既凸显了独立在现实层面和世界历史层面的重大意义,也强调实现独立的方式与决裂本身同样重要。

这一表述及其政治背景

潘恩在指出美洲眼下局势动荡不定的同时,提出了重新开创的可能性。他描述了一片缺乏既定法律和政府的大陆,仅凭共同情感维系,而敌人可能使这种共同情感瓦解。立法缺乏法律依据,智慧缺乏计划,宪法有名无实;在这种不确定之中,人们没有明确而固定的政治目标来指引行动。

这种弱点并不只是缺乏正式制度。潘恩指出,如果没有确立的法律来界定政治罪行及其后果,那些拿起武器反抗正在形成的政治共同体的居民,就无法与战场上被俘的敌军士兵明确区分。他认为,这种不确定性会助长分裂,使财产得不到保障。重新开创世界的构想,则以将共同承诺转化为持久政治结构的要求,回应这种混乱。

独立作为手段的选择

潘恩指出,独立最终可能通过三种途径实现——国会中人民的合法发声、军事力量,或暴民行动。他支持第一种途径,认为眼下正是形成他所称的最高尚、最纯洁宪法的良机,也具备相应的有利条件。因此,重新开创的希望取决于通过国会行使政治能动性,而不是单靠武力或不受约束的民众行动。

这一选择刻不容缓,因为潘恩并不认为独立是遥不可及的抽象目标。他警告说,如果错过有利时机,独立仍可能到来,但会通过其他途径实现。他说,在这种情况下,后果必须由那些不加考察、不作反思便反对这一举措的人承担。因此,这一表述中的乐观带有责任意味——重新开创的能力是一种机遇,并非必然实现的结果。

分离的理由

潘恩将和解描绘成越来越行不通的选择。他指出,一再请愿均告失败;英国距离遥远,又缺乏了解,因此无法妥善治理这片大陆;而且,废除《印花税法》后重新作出的保证,也没能避免冲突再起。敌对行动爆发改变了他本人的立场——他说,在1775年4月19日之前,他曾是和解的坚定支持者,但那天的消息传到后,他便不再支持和解。

他的抵抗理由,建立在所受伤害的性质以及和平补救措施失效这两点之上。潘恩区分了两种拿起武器的情形——一种是为执行金钱法令,另一种是保护民众和财产免受暴力与入侵。在他的论述中,使武装防御成为出于良知的选择的,并非单纯的税收争端,而是殖民地受到或可能受到的伤害。他认为,一旦有必要采用这种防御方式,对英国的服从就应当结束;独立则应从第一颗射向美洲的火枪弹发射之时算起。

一个新的政治世界

潘恩所作主张的意义超越了眼前的争端。他设想,在短短几个月的事态发展中,可能有一个人口规模或许与整个欧洲相当的群体获得自己应有的自由份额。与这一前景相比,他认为少数反对者的异议微不足道,不足以与整个大陆的政治未来相提并论。这一表述最鲜明地体现了这种对照——与世袭权威决裂,可以成为新政治世界的开端。

然而,潘恩的愿景并非为了求新而求新。新的开端必须建立在牢固、安全且正当的基础之上;国会中人民的合法发声,被视为最有可能实现这一目标的途径。这一表达将可能性与政治责任结合起来——独立能够为新宪法创造条件,但拖延可能会把这项任务交给较欠审慎的权力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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