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5年4月19日北美独立战争爆发
常识1775年4月19日爆发的敌对行动,标志着托马斯·潘恩的论述从在英国关系框架内寻求改革转向美洲独立的决定性变化。他将其描述为此前的联合计划已不合时宜、和平诉求已经失败、武装抵抗获得防御正当性的时刻;在他的论述中,这一事件的政治后果应当是明确转移效忠对象,并审慎建立一个大陆政府。
从和解到分离
潘恩说,在敌对行动开始之前,双方的倡议者仍在寻求与大不列颠联合,只是在以武力还是友好方式确保联合的问题上意见不同。战斗改变了问题的性质——先前那些提议如同去年的历书,已被事态发展所取代。潘恩回忆说,在得知1775年4月19日的消息之前,他一直坚定支持和解;此后,他不再接受对英国的依附。因此,在他的论证中,这一日期发挥的是政治门槛的作用,而不只是年代顺序中的一个节点。
潘恩认为,继续依附会使美洲殖民地卷入欧洲战争,并使它们疏远那些原本与之无争端的国家。英国的冲突会一再损害美洲商业,而美洲殖民地作为英国臣民的地位,又使其他国家无法调停这场冲突,也无法在外交中将它们视为独立参与者。在他看来,公开声明所遭受的伤害、和平努力的失败以及与其他国家通商的愿望,会比再次向英国请愿更有利于整个大陆。独立将使海外各方能够将美洲殖民地视为一个政治共同体,使其能够以自身名义寻求调停并建立商业关系。
抵抗的理由
潘恩区分了为促成废除一项财政法令而拿起武器,与抵抗针对人民、财产和国家的暴力这两种情形。他认为,前者不足以证明人员牺牲是正当的,而抵御武装力量则是正当的。一旦这种防御成为必要,继续受英国统治就应当结束。因此,他将独立描述为一连串美洲殖民地并未发起的事件所引发的结果,而不是一时冲动或野心所致。
敌对行动的爆发也使潘恩对请愿的批评更加鲜明。他说,一再提出的诉求遭到拒绝,反而助长了王室的顽固态度。一个远隔美洲三四千英里、往来通信需要数月的政府,无法妥善管理美洲殖民地日益复杂的事务。对潘恩来说,问题不再是旧有关系能否修补,而是它能否带来正义或持久的安全。他警告说,可能使美洲事业失败的,不仅是英国或欧洲,还有拖延与怯懦。
分离之后的政治状态
潘恩将美洲殖民地的处境描述为实际上已经独立,却尚未确立稳固的政治权威——有立法而无法律,有共同行动而无坚定计划,有宪制而无名号。它们的团结依赖于可能改变的共同情感,而反对者正试图削弱这种团结。由于没有明确规则,也没有针对政治行为确立既定后果,财产缺乏保障,个人则可以声称自己有自由随心行事。他认为,缺少明确的法律界定,也使武装居民的身份悬而未决;这与被俘的英格兰士兵不同,潘恩称后者为俘虏。
这种不稳定使这一日期的意义具有双重性。在潘恩的论述中,敌对行动使回到先前的政治状态变得不可行,但其本身并不能建立一个稳固的替代秩序。他警告说,联合松散的大陆仍可能陷入分裂,使和解与独立都无法实现。因此,这场冲突带来了一项紧迫义务——将共同抵抗转变为获得承认的政治解决方案。
大陆政府与事件的意义
潘恩提出的应对之策既涉及制度,也涉及宣告。他设想每年召开会议并设立主席,实现更平等的代表制,并由大陆会议主管内政。在较早论述代议制政府时,他描绘了这样一种演进过程——整个共同体最初在树下集会,随着人口增加、距离拉远,逐渐转而选举代表;他认为,频繁选举有助于防止代表形成与选民不同的利益。这些设计为他的主张提供了实际形式——与英国分离应当导向自治,而不只是改变效忠对象。
他指出,实现独立有三种可能途径——由人民通过国会作出法律决定、依靠军事力量,或诉诸暴民行动。他认为,第一种途径提供了建立公正而持久的宪制的机会;其他途径则可能使结果听任武力或失序。由此,在他的论述中,敌对行动既标志着抵抗变得正当的时刻,也开启了建立合法权威的责任。它最终具有何种意义,取决于整个大陆能否把共同反对的时刻转化为具有代表性的政治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