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
度假时遇见的人《今夏》是小说的当下时间框架,描写波比·赖特与亚历克斯·尼尔森重新亲近,发展为身体关系,继而面对更棘手的问题——共同生活需要什么。这个夏天最鲜明的对照,在于暴风雨中私密时刻的强烈情感,与现实牵绊之间的差异——亚历克斯不愿抛下工作、家和家人,只为寻找治愈波比无聊感的方法。现有片段并未解决这场冲突;它们让欲望与可持续的未来之间的距离再次清晰可见。
时间框架与叙事发展
“今夏”这一标题标示了小说中一条独立的时间线,并在第26、27和30章的现有片段上方反复出现。在这一框架内,叙事从暴雨淋湿的阳台场景,推进到亲密时刻之后,再到尴尬的次日清晨,以及后来两人对彼此想要怎样的生活所展开的对峙。这一连串事件赋予这个夏天清晰的情感进展,却不意味着此处呈现了所有中间发生的事情——吸引转化为行动,行动改变了他们友谊原有的轻松自在,而发展关系的可能性则遭遇了“接下来该怎么办”的问题。
这个标签也将这些场景与当下的夏天区分开来,而非将它们归入一段被回忆起的旧旅行。这个区别很重要,因为两人并非只是在重温过去的亲密。他们试图决定彼此的关系如今意味着什么;多年共同经历以及仍在谈话中挥之不去的种种纠葛,都已成为眼前的一部分。因此,这一框架同时容纳了重聚与不确定——他们的亲密真实存在,但其后果尚未定形,任何一方都无法自信地为之命名。
阳台与事后
在尼古拉的棕榈泉公寓的阳台上,一场暴风雨把波比和亚历克斯淋得浑身湿透。沙漠的热气和一天的尘垢仿佛都被冲刷而去,波比感到自己最后一点自制力正在瓦解;她的注意力收拢到他们两人身上。他们的吻通过细微而相互回应的动作逐渐深入——双唇分开,呼吸让彼此靠得更近,亚历克斯也调整姿势迎合她。这一幕将长期被压抑的可能性变成了身体上的事实,同时波比也意识到,接下来的一连串后果以及事情将如何发展,都还不明朗。
之后,他们浑身湿透,蜷缩着躺在铺着塑料的阳台上。暴风雨已经渐渐停歇,水分从他们的皮肤上蒸发,热气也随之回返。波比想起亚历克斯先前对户外性爱的怀疑,而他沙哑的笑声回应了她的调侃。这番交流让事后的时刻充满轻松亲昵,但周围环境仍让场景与不稳定的条件紧密相连——他们暴露在天气之中,而暴风雨过去并没有回答那个吻改变了什么。那一刻,波比感受到的爱意十分强烈;她对未来的不确定也依然与之并存。
次日清晨与旧日纠葛
第二天早上,在拉雷亚棕榈泉酒店,波比从一间色彩鲜明的房间里醒来,发现亚历克斯的床铺空着,而且已经整理好。他留下的手写字条说自己出去跑步,很快就回来,还补充说他已经从修车行取回了车。字条顾及了当天的实际事务,却对他们的亲密只字未提。波比原本没指望他表白爱意,也没指望他接连拥抱自己,但她还是希望亚历克斯能对前一晚有所回应。她并不要求什么,却仍有所期待;这两者之间的差别,显露出这次相遇如何迅速让沉默变得意味深长。
他们的谈话也表明,这个当下的夏天承载着更早的情感纠葛。波比仍在努力原谅莎拉·托瓦尔,因为莎拉曾结束她与亚历克斯的恋情;她还记得莎拉曾说,那段恋情并不比他们相识的学校图书馆更令人兴奋。亚历克斯坚持说他们之间的事情现在好多了,彼此并无芥蒂,但波比承认自己并不完全相信他;那句旧日的话仍能让她生气。她想象他们所爱的人或许都能彼此相爱——包括莎拉和亚历克斯,以及特雷和波比——这种想法与她尚未释怀的保护欲并存。这一片段表明,即使波比和亚历克斯正在彼此靠近,他们对彼此的理解仍受到过往关系以及那些尚未妥善收起的情感影响。
欲望遭遇日常生活的现实条件
后来,亚历克斯质问波比是否拿不准自己想不想过他想要的生活。他说自己不能抛下工作、房子和家人,只为了试试看这样做能否治好她的无聊感。波比回答说,她从未要求他作出这种牺牲,但当她意识到两人谈话所立足的基础似乎正在崩塌时,她感到绝望。亚历克斯承认她说得有道理,并怪自己把这趟旅行当成了好主意。这番交谈把这个夏天的核心张力,从他们是否相爱,转向爱情能否告诉他们该如何安排自己的生活。
这种转变也为阳台场景看似轻松的氛围增添了限制。在那里,两人似乎暂时觉得彼此已足够;而在之后的对峙中,亚历克斯既有的责任与波比未经审视的渴望,无法仅凭愿望就协调一致。因此,“今夏”这一框架将亲密与不相容并置,而没有把那个吻当作完整的答案。在现有片段中,结尾依然悬而未决——波比仍然爱着亚历克斯,但这场谈话让她害怕亚历克斯正在离她远去,也害怕他们的亲密无法简单地收回到从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