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军制服

彩绘鸟

对于这个被送往儿童收容所的失语孩子来说,苏军制服不只是一件衣服——它是他选择的身份,是苏联红军群体曾给予他关怀的纪念物,也是一种公开表达归属的方式。制服由团里的裁缝专门为他制作,伴随他告别士兵,进入一所新机构;在那里,制服的意义受到争议。他一次次拒绝交出制服,使这件衣物成为他努力维护自我的核心,而这个自我是在战争与离散中形成的。

来自苏联红军的礼物

叙述者准备离开士兵时,收到红军导师加夫里拉和红军狙击手米特卡送给他的一袋礼物和书,随后穿上团里的裁缝为他制作的制服。他在一个口袋里发现一把小木手枪,一面画着约瑟夫·斯大林,另一面画着列宁。因此,制服并非孤立的一件衣物,而是礼物的一部分,将他与士兵及其政治世界联系起来。

这场告别赋予了制服特别的分量。红军狙击手米特卡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叮嘱他维护苏联红军的荣誉;红军导师加夫里拉拥抱了他,其他士兵也像对待成年人那样与他握手。叙述者强忍泪意,努力保持镇定。制服见证了这个短暂群体的离散,因此成为一种实物纪念,提醒他曾从其成员那里得到关怀与认可。

红军导师加夫里拉还送给他一枚列宁像红星徽章,叙述者进入儿童收容所时紧紧攥着它。他相信这颗红星或许能给自己带来好运,将个人的希望与徽章所代表的更广泛工人运动联系起来。徽章与制服是不同的物品,但两者共同构成了军事与政治标志,使他试图将过去的情感联系带入陌生环境。

在儿童收容所拒绝交出制服

在儿童收容所,院长希望叙述者换上国际红十字会提供的普通便服。他强烈抗拒,几乎对一名试图拿走制服的护士动手。他把叠好的上衣和长裤藏在床垫下面,将它们视为需要保护的物品,而不是可以收起来不再穿的衣服。

即使制服因长时间未清洗而有了气味,他仍继续拒绝交出。院长把他的抗拒视为不服从,叫来两名护士;她们在一群兴奋围观的男孩面前强行拿走制服。这一事件改变了制服的作用——它原本是士兵接纳他的标志,如今却成为他公开反抗并遭到压制的焦点。男孩们的围观也使这场冲突成了机构中的公开场面,而不再只是关于他该穿什么的争执。

摆脱护士后,叙述者走近街上的四名苏联士兵。由于不会说话,他写下自己是前线一名苏联军官的儿子,并说院长和护士因为他坚持穿制服而虐待他。士兵们跟他回到收容所,并对工作人员采取报复行动。他所说的身世并不准确,但制服使士兵能够将他的书面求助理解为请求他们保护自己。制服已成为他借助军事权威的方式;在这个地方,他觉得自己的地位不受重视。

公共标志与个人主张

制服的意义取决于观看它的人。在收容所,男孩们指着叙述者的制服大笑,他转身避开。不久后,他站在电影院的队伍里时,仍穿着这套制服。他丢了一枚硬币,拿着剩下的钱回来后,试图不重新排队便取回自己的票。工作人员不理解他的手势,把他推开,他摔倒在地,制服上沾了血。这件事并不能证明衣服保护了他——制服虽醒目地展示于人前,他却依旧难以沟通,也难以得到通常的体谅。

然而,叙述者对制服的依恋始终未变。此后在城市生活期间,他仍继续穿着制服,包括一次警察突袭公园并逮捕聚集者的夜晚。有人粗暴推搡他时,他差点弄伤一名警察的手指,尽管胸前佩戴着红星。这一事件鲜明地对照了徽章所许诺的认可与他实际受到的对待——标志依然可见,却没能阻止他被拘留。次日清晨,他的父母来接他,发现他浑身脏污,制服也已破烂不堪。

意义与局限

在这些情节中,苏军制服既承载记忆,也发挥展示身份的作用。它使叙述者想起那些送给他礼物和书、让他参与告别并为他指引未来的士兵。在儿童收容所和城市里,他也借制服表明自己属于苏联红军,并相信这种联系理应赢得尊重。因此,他努力留住制服,既是在保有一件个人物品,也是在维护一种归属关系。

然而,故事一次次将他的主张与制服无法左右的现实并置。院长可以命令他脱下制服;护士可以强行拿走它;男孩们可以嘲笑它;工作人员可以把穿着制服的他推开;民警也可以在徽章仍佩戴于胸前时逮捕他。父母接他时制服已受损,标示出围绕制服的冲突造成的实物损耗。叙事没有交代此后制服的去向,因此它最终的命运并未说明。可以确定的是,对叙述者而言,它曾是与士兵保持联系的一件随身物品,也是脆弱的外在归属标志;在这个世界里,他一次又一次无法按照自己的方式得到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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