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巴的衣箱
彩绘鸟拉巴的衣箱既是拉巴珍奇衣橱的容器,也是他崛起与衰落的物质核心。箱中物品使他成为村庄里的奇观;这些物品被盗后,衣箱空了,他围绕炫示财物建立的人生也失去了目标。衣箱状况的变化——从盖着布的货物,到引人注目的焦点,再到空空如也、受损的物件——标示出他故事的核心转折。
抵达与箱中物品
离村一年后,拉巴乘着一辆由大马拉的车回到村庄。车上他身旁放着一只大箱子,上面盖着布。他向村民打招呼,随后与拉比娜一同走进小屋,聚集的人群则在外面等候。起初,箱子虽然在场,却仍然关着——里面的东西尚未露面,村民只能猜测其中装着什么。
拉巴现身时,穿着一身引人注目的华服,包括条纹丝绸衬衫、鲜艳的领带、柔软的法兰绒套装、缎面手帕、擦得锃亮的黑靴和金表。接着,他又从箱子里取出许多其他衣物和配饰——款式别致、色彩鲜艳的夹克、裤子、衬衫、漆皮鞋、手帕、领带、袜子和内衣。村里平常穿的是土布夹克、样式简单的裤子,以及木底粗皮靴。与这种日常穿着相比,箱子里装的不只是换洗衣物,而是一批数量繁多、样式陌生的衣物,使其主人一跃成为当地前所未有的引人注目者。
从储物箱到众人瞩目的焦点
拉巴的衣箱里的物品通过拉巴在公开场合穿着的衣服,从小屋走进了公共生活。在教堂里,人们关注的是他,而非牧师或祭坛——他身穿黑缎套装和花衬衫,坐在拉比娜身旁,显眼地不时查看手表。他的装扮取代了此前象征当地华丽之最的祭衣。礼拜结束后,村民等着他,富裕的农民邀请他到家中赴宴,以示敬意。最初通过衣箱展现的财物,就这样成了吸引公众注意、提高社会地位的工具。
衣箱仍留在家中,但其中的物品影响着夫妻二人的日常生活。拉巴把阁楼当作自己的专属天地,并随身带着大挂锁的钥匙,钥匙旁还挂着一枚圣母玛利亚徽章。钥匙将衣箱及其内容物与一处受到严密看守的私人空间联系起来——阁楼的出入受到控制,珍宝并非家中日常财物的一部分。与此同时,拉巴外出赴宴,有时要去数英里以外的地方,拉比娜则留在家里照看农场、马匹和他的物品。令他获得赞赏的炫示,留给她的却是劳作与屈辱。
空空如也的衣箱
拉巴回村一年后,拉比娜从田里回家,以为会在阁楼里看到丈夫和他的珍宝。然而,屋里一片寂静,阁楼门敞开着。里面,衣箱的盖子被扯掉,箱子倒在地上,浅色的箱底裸露在外。屋顶上的一个洞显示出窃贼是如何把箱中物品偷走的。此前,衣箱被锁在门后,与不断增加的衣橱相连;此时,它的空空如也已一览无遗。
拉巴去湖里洗澡,回来后准备穿上参加游行时穿的衣服。发现屋顶的破洞和被洗劫一空的衣箱后,他明白,几乎所有构成其公众身份的东西都已不翼而飞。凌乱的稻草间,只剩下拉巴的花纹领带。他用这条领带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衣箱旁自尽。叙述将他的死亡直接与财物的丧失联系起来——没有了这些财物,他曾乐于成为众人注目焦点的婚礼、葬礼和其他场合,也不再能给他活下去的理由。
丧失、谜团与意义
衣箱的来历及其内容物的经历始终没有得到解释。拉巴从未说明自己离村期间去了哪里、如何得到这些衣服,也没有说过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盗窃案发生后,窃贼和失窃物品都没有找到。村民提出了彼此不同的解释,也怀疑拉比娜,但她始终没有弄清事情的经过。因此,即使箱中物品已经消失,它们仍笼罩在谜团之中;故事没有提供找回的物品清单或相关记述,无法确定这些物品的来源。
作为一件物品,拉巴的衣箱从盖着布的货物,变成令人眼花缭乱的一批衣物的源头,继而成为盗窃及其后果的证据。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装了什么,也在于这些物品在一个习惯穿着朴素衣服的贫困村庄里所获得的力量。财物使拉巴显眼并受到仰慕;而上锁的阁楼以及他对钥匙的掌控,则使这些财物与日常家庭生活隔绝。一旦衣箱被洗劫一空,人与珍宝之间的界限也随之崩塌——物品消失了,而靠展示它们维系的身份也无法承受它们的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