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杀意念
微小而美好的事物:关于爱与生命的建议自杀意念被呈现为一种受不同压力塑造的严重状态,而非单一、简单的求死愿望。一位作家描述了自己在抑郁和害怕创作失败时产生的逃离念头;另一个人则将自杀念头与慢性疼痛、成瘾、经济压力和丧亲之痛联系起来。在这两则叙述中,区分想要死亡与想要一种似乎仍有可能实现的生活至关重要,而Sugar的回复坚持认为,不能任由绝望阻止人采取行动。
绝望与渴望另一种生活
一位作家告诉Sugar,有时她想从窗户跳出去,因为她觉得自己写不出一本书。她澄清说,自己渴望的与其说是死亡,不如说是彻底换一种生活——摆脱已经积累的一切,作为一个新人重新开始。她的自杀想法与职业危机交织在一起,也与她对大卫·福斯特·华莱士的痛苦比较有关;她担心自己永远无法达到他的水平。这种比较还带着一层警示——她的前男友曾对她大吼,说华莱士自杀身亡,并表示希望她永远不要变成那样。
这位作家经临床诊断患有重度抑郁障碍,并且断断续续地服用处方药。她强调,自己不是随意拿抑郁说事;在她的叙述中,她的生活和童年也没有明显灾祸的印记。她说自己表面上功能良好,也常常开玩笑,以掩饰自己感觉有多么病重。在这种公开表现之下,是她对自己无法克服种种限制、缺乏安全感、嫉妒以及无能感的恐慌;她担心自己无法凭借智慧、情感和毅力写作。她也害怕自己写作的主题会遭到轻视或嘲笑。她发现,难以落笔与难以从床上抬起脸来已无法分开;她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成为理想中的作家,并询问在这种怀疑之下,该如何继续。
疼痛、成瘾与自杀念头
第二则叙述来自一位已婚企业主。他在一次事故损伤脊椎后,开始遭受慢性疼痛。神经外科医生告知他手术无济于事后,他被转介到疼痛管理诊所,并对止痛药上了瘾。他会在七到十天内吃完一个月的药量,随后陷入崩溃,只能乞求或借药,直到下次复诊。他担心这些药会损害肝脏,或令自己因过量服用而丧命;他也知道自己的成瘾问题很严重。
让他陷入危机的处境,也使他觉得惯常的求助途径遥不可及。经济恶化后,他的生意每况愈下,家人也失去了医疗保险。他没有雇员,并说只要缺工,全家就会没饭吃;在他看来,戒瘾治疗很可能会让他们失去住房和生意。他还担心,在小镇参加匿名戒酒会或匿名戒毒会会损害他仅存的生意。他的婚姻曾经是他理想化的伴侣关系,如今却变成了平静却缺乏爱情的共同生活;他说自己无法依靠妻子获得支持。除了孩子,他感到身边空无一人。
他试过祈祷,也试过突然停药,但他说自己无法坚持下去。药物不仅让他产生身体依赖,也成了心理支撑,帮他承受收入减少和婚姻不幸的痛苦。他的母亲在一年半前去世,不久后,他最好的朋友之一也因癌症去世。面对疼痛、孤立、经济恐惧和悲恸的层层叠加,他报告自己患有抑郁并产生了自杀念头;他认为这些念头可能既与药物有关,也与经济状况有关。现有材料记录了这些念头以及他对药物过量的恐惧,但并未说他曾试图自杀。
Sugar的回应与寻求帮助的必要
Sugar注意到,这位企业主列出的三种选择——照旧生活、付出沉重的经济代价进入戒瘾治疗,或参加当地的康复互助会——都建立在一个共同的假设上——他已经被击垮。她承认,身体疼痛、成瘾、经济困境、没有保险和婚姻不幸交织在一起,但她不接受把绝望当作停止寻找帮助的理由。她的回答急切而非安慰——情况必须改变,尽管写信者还看不出该如何改变。
她还指出,企业主无法独自戒掉药物,不应被误认为缺乏自律。她建议的第一步,是把全部实情告诉疼痛管理诊所的医生,包括成瘾、抑郁和经济困境。她警告他不要因为害怕医生断供而隐瞒问题,并建议寻求医疗帮助,以安全地逐渐减药或找到不会致瘾的替代药物。回复没有交代这位企业主接下来做了什么,也没有说明他的自杀念头是否消退。这段回应的意义在于反击会加剧这些念头的孤立感——危机并非被描述为他必须单靠意志力解决的事情,而是坦白实情、寻求支持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