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时的一次温柔触碰

“临终时的一次温柔触碰”是小说结尾对德夫达斯·慕克吉之死所缺乏的关怀的表达——不只是有人见证死亡，还要有一个眷恋他的人温柔地与他告别。这一呼吁将他孤独的结局化作衡量人类怜悯之心的尺度，提醒读者，即使是一个任性而自我毁灭的人，也不该在无人善待的情况下死去。

这一表达及其语境

在小说结尾，叙述者思索是否会遇到一个像德夫达斯·慕克吉这样的人，并请求读者为这样的人祈祷。这一呼吁最终呈现出这样的情景——有人抚摸他的额头，一张关切的面容向他告别，还有人因怀念他而落泪。这些举动让这一表达变得具体——关怀意味着在临终时亲身陪伴，而怀念则赋予这份陪伴超越死亡的意义。

这一恳求出现在一个故事之后——德夫达斯·慕克吉对帕尔瓦蒂·查克拉瓦蒂的爱始终未能实现。他拒绝了她，后来才意识到自己爱她，却已无法挽回后果；当她的婚事被安排给别人时，他开始酗酒，陷入穷困。他最后的旅程是为了再去见她一次，但他抵达时已失去意识，死前没能见到她。因此，结尾所想象的温柔，也是这段核心关系始终未能实现的告别。

见证、关怀与缺席

德夫达斯·慕克吉并非完全在无人陪伴的情况下死去。马车夫将他从车上扶下来，整夜守在他身旁；天亮时，布万·乔杜里家的人聚集过来，还请来了医生。德夫达斯·慕克吉望着周围的人，却已无法说话，只能以泪水回应。这一场景区分了实际援助和众人见证，与结尾呼吁所提及的亲密而深情的告别。

他死去时，帕尔瓦蒂·查克拉瓦蒂并不在场。爱着德夫达斯·慕克吉的昌德拉穆姬，在他健康恶化并离开加尔各答之后，也被独自留下。聚集来的人能够看出他的痛苦，但这一场景中，他与两位女性都未能重逢。他昂贵的鞋子、披肩和戒指表明他是一位绅士，然而外在的身份地位无法确保结尾所说的、垂死之人理应得到的个人情感依托。

叙事意义

这一呼吁改变了读者对德夫达斯·慕克吉的评判，却没有抹去他的过失。早先，他打伤了帕尔瓦蒂·查克拉瓦蒂；后来，他一再无所作为，又不断自毁性地饮酒，使自己更加孤立。然而，结尾的叙述者请求读者怜悯他，而非敬仰他，由此将怜悯与赞同区分开来。德夫达斯·慕克吉的苦难之所以重要，并非因为小说将他塑造成传统意义上的英雄，而是因为小说坚持认为，不应让任何人在缺乏关怀的情况下死去。

这一结尾也赋予一个细小的举动以非同寻常的分量。小说早期描写德夫达斯·慕克吉与帕尔瓦蒂·查克拉瓦蒂的场景，处处显露着爱情与分离的可能；而他们最后一次相见时，海螺号声萦绕其间，两人徒劳地请求一起私奔。德夫达斯·慕克吉死后，帕尔瓦蒂·查克拉瓦蒂短暂而悲恸的反应，无法成为两人彼此告别的时刻。对于读者而言，最后那个温柔触碰的画面，补上了他们的故事未能给予他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