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亨廷顿怀孕
怀尔德费尔庄园的房客海伦·亨廷顿怀孕,使亚瑟·亨廷顿行为造成的后果不可能仅限于夫妻关系——她的健康、即将出生的孩子,以及后来儿子的养育,都与居住地、金钱和父母权威方面的决定交织在一起。这一事件始于亚瑟以她疲惫、孩子的健康取决于她为由,将她从伦敦送走;此后数年发生的事则表明,仅凭这份关切远不足以保障母亲或孩子。
怀孕与返回格拉斯代尔
亚瑟注意到海伦的容貌有所变化,并不接受她关于这是因为社交活动和疲劳的解释。他将她的状况归因于伦敦的空气,坚持让她回乡间的家。他声称,关心她的健康,是因为她的健康会影响未出生孩子的健康,甚至可能影响孩子的性命。他提议亲自送她去格拉斯代尔,并说自己最多一两周后便会返回伦敦。这一情节确实提供了离开伦敦的实际理由,却也让行程及其时间安排掌握在亚瑟手中——海伦问他是否想摆脱她,他回答说确实如此。
因此,怀孕并非作为一段孤立的家庭插曲进入叙事,而是受到夫妻间权力失衡的影响。亚瑟一边谈论保护海伦和未来的孩子,一边决定她住在哪里以及自己要离开多久。他在其他时候保证,自己爱海伦胜过从前追求过的那些女人,但这并不能消除他们关系的不稳定;怀孕让亚瑟亲昵的承诺与他实际上能够提供的安稳保障之间的落差显得更加重要。
孩子与家庭生活
孩子出生后,母亲最关切的事转为他的成长。海伦描述说,亚瑟的同伴把幼儿可能表现出的过错当作取乐的材料,还教他养成海伦认为有害的习惯。他们口中所谓把他培养成男子汉,与海伦决心保护并教导他的态度形成鲜明对照。她试图让孩子留在自己身边或待在育儿室里,并嘱咐雷切尔别让他在饭后甜点时到男人们那里去。这些限制未能奏效,家庭本身因而成了争夺之地,而不是一个可靠的保护性家园。
海伦的应对兼顾关爱与精打细算。由于她过着隐居生活,日常起居也不需要多少侍候,她便将照料孩子这一重要职责托付给雷切尔;雷切尔曾照料过她,也愿意照料孩子,另有一名年轻的育儿女仆在雷切尔的指导下做事。海伦也看重这种安排,因为它能节省开支。她解释说,在更加了解亚瑟的财务状况后,她开始认为节俭绝非小事;她几乎全部的财产收入都已被安排在未来数年内支出。因此,保护孩子不仅依赖关爱,也取决于管理有限资源和安排可靠的照料。
依赖与离开的尝试
家庭中的经济和亲权安排使海伦日益痛苦。她形容自己像个囚徒,但认为无法把儿子从她眼中父亲的腐化影响下救出来,才是自己受困处境中更令她崩溃的部分。她的话语将自身受限的处境与孩子的未来联系起来——她担心自己不适合做他的老师或伴侣,却不能接受让他继续受到自己反对的影响。
她请求亚瑟准许她带孩子和所剩的财产离开时,冲突便具体呈现出来。她希望与他们分开居住,并取得在别处照料孩子的手段。亚瑟立即追问她要去哪里;这番对话并未表明她拥有稳妥的独立去处。后来,亚瑟发现她在做准备,便向她索要橱柜、书桌、抽屉及其他物品的钥匙。他控制她取用物品的途径,打断了离开所需的实际准备,也凸显出她要保护儿子,就必须在一段婚姻中采取行动,而她的行动自由和资源都受到争夺。
出走与持续的母亲权威
海伦最终决定,为了履行对儿子的责任,她不能再继续顺从——她相信,必须让儿子脱离父亲的腐化影响。她安排藏身之处,使亲戚能够如实否认知道她的去向,同时又能通过寄给哥哥并以秘密方式转交的信件与她保持联系。这一安排有意兼顾隐蔽与通信,表明离开并非单纯的情感决裂,而是经过周密安排的尝试,旨在保护孩子,同时降低可能帮助她的人所承担的风险。
海伦后来准许他人接近儿子时所提出的条件,清楚表明了她保护孩子的目的始终未变。她坚持说孩子很安全,并表示在对方答应将孩子完全交由她照料和保护、且授权她在认为有必要时再次带他离开之前,不会让对方见他。这一条件将先前的母亲忧虑化为明确的界限——照料孩子不仅需要提供庇护,还需要掌握今后有关其安全的决定权。从怀孕、家庭冲突到出走,孩子的福祉始终是海伦衡量自己能够忍受什么、又何时必须采取行动的标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