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拉罕·波特曼与佩里格林小姐的旧日情谊

亚伯拉罕·波特曼与佩里格林小姐因亚伯拉罕在威尔士一所儿童之家度过的童年，以及他从那里带入成年生活的秘密而紧密相连。对他的孙子而言，这所儿童之家最初以一处由抽烟斗的鸟守护的魔法避难所形象留存下来；直到亚伯拉罕去世后，那只鸟、旧照片中的女人，以及他临终前的嘱托，才逐渐显露出是同一个人。雅各布·波特曼接触到这段关系，并非通过一份完整的往事叙述，而是借助一系列线索；这些线索将一个家族故事变成了寻找那位曾保护亚伯拉罕的女人的旅程。

童年故事与守护者

亚伯拉罕把儿童之家描述成一个专为保护孩子免受怪物伤害而设的地方。它坐落在威尔士的一座岛上，那里每天阳光普照，没有人会生病或死去。孩子们住在一幢大房子里；据他所说，房子由一只聪明的老鸟守护。他的讲述让儿童之家宛如童话中的避难所——一座远离危险的孤岛，以及一位身份被奇幻夸张的故事形象掩盖的守护者。

雅各布七岁时，两人玩大富翁期间，他追问亚伯拉罕，想让他把描述说得更具体些。亚伯拉罕说，那只鸟是一只抽烟斗的大鹰。雅各布的怀疑也是两人谈话的一部分，但这个细节留在了他的记忆中。多年之后，烟斗和鹰不再像是凭空编造的内容——佩里格林小姐的姓氏暗示了一种鹰，而一张照片显示她正抽着一支弯曲的烟斗。因此，这个童年故事以滑稽而奇幻的形式，包含了雅各布辨认亚伯拉罕所指之人的线索。

亚伯拉罕的临终嘱托

亚伯拉罕遭到袭击后，雅各布试图挪动他，但他呻吟着僵住了，雅各布便停了下来。雅各布既不忍心伤害他，也无法丢下他，于是拂去他脸上和头发上的浮土。亚伯拉罕的嘴唇动了动；他微弱地说着话，话语在英语和波兰语之间断续转换。在片刻清醒时，他让雅各布去那座岛，因为他们所在的地方不安全。雅各布认出这熟悉的偏执念头，便安慰他，尽管这番安慰又是一个谎言。

亚伯拉罕坚持要雅各布答应前往。随后他坦承，自己原以为能够保护雅各布，却本该早就把真相告诉他。雅各布问他原本想说什么，亚伯拉罕回答说已经没有时间了。他给出一条确切指示——在循环里、在老人墓的另一边，于1940年9月3日找到那只鸟。他又补充了一条线索，让雅各布去找艾默生和一封信，并告诉他要解释发生了什么。雅各布起初并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但这些话把那座岛与亚伯拉罕的童年连在了一起，也让那个旧故事变得迫切，而不再只是古怪。

这些临终嘱托揭示了一段既由保护塑造、又被隐瞒笼罩的关系。亚伯拉罕说自己曾试图保护雅各布，却也承认这种保护意味着隐瞒真相。他临终前的话语颠倒了这种安排——他不再让雅各布远离自己熟知的危险与往事，而是派他前往那座岛，并把寻找守护者的任务交给他。因此，这段关系以一项未完成的责任传承下来，孙子受托继续追查祖父已无法解释的事情。

照片、信件与身份确认

几个月后，雅各布查看了一张由一位写信人随信寄来的旧快照。照片中女人的脸只有一个轮廓，但烟斗清晰可辨——烟斗从她唇边弯曲下垂。与亚伯拉罕那些奇特的照片不同，这张照片看起来没有任何视觉把戏。它的重要性在于照片中那件普通物品——烟斗将照片里的女人与童年故事中那只抽烟斗的鸟联系起来。

信封上有一枚逐渐褪色的邮戳，上面写着“凯恩霍尔姆岛，威尔士，英国”。雅各布知道“威尔士”在威尔士语中是“威尔士”的意思，并推断凯恩霍尔姆岛就是佩里格林小姐在信中提到的岛屿。他也猜想，这是否就是亚伯拉罕小时候住过的那座岛。因此，照片和邮戳分别提供了两条联系——烟斗指向那只鸟，而地名则指向童年时的儿童之家。

雅各布把自己生命中两个不同阶段的线索拼在了一起。九个月前，亚伯拉罕告诉他去寻找那只鸟；九年前，亚伯拉罕曾描述儿童之家由一只会抽烟斗的鸟守护。照片里的女人抽着烟斗，而佩里格林是一种鹰。雅各布得出结论，那只鸟或许根本不是动物，而是佩里格林小姐——那位曾救过亚伯拉罕的女舍监。在他暂时的设想中，她也许仍在岛上；不过，他也考虑过她已经去世、岛上其他人或许还记得亚伯拉罕的可能性。

雅各布继承的寻访

那封旧信进一步支持了雅各布的推断，却没有提供完整的往事。佩里格林小姐写道：“我们，她写道。所剩无几的人。”复数措辞暗示有一群与儿童之家有关的人幸存下来，雅各布据此认为，岛上或许仍有人知道他祖父的童年和秘密。信件、照片、邮戳与临终遗言合在一起，使这段关系从一个关于遥远女舍监的故事，变成了雅各布旅程的动机。

雅各布努力说服父母，让他在夏天抽出一段时间前往威尔士海岸外的一座小岛。他无法说出真正的理由，因为那样就得透露亚伯拉罕的临终遗言、信件和照片；他担心父母会觉得自己更加不稳定。他想去那里，既出于一种模糊的责任感，也出于了解祖父往事这一实际希望。于是，亚伯拉罕与佩里格林小姐的关系以间接的形式传到了下一代——祖父昔日的避难所成为孙子的目的地，而他们之间关联的证据仍是一串物件与记忆中的话语。

雅各布抵达儿童之家时，佩里格林小姐认出他是亚伯拉罕的孙子。艾玛·布卢姆把他捆了起来，还骂他是刺探者和骗子，但佩里格林小姐打消了疑虑，说她一看就知道他是谁。她的辨认让此前的线索获得了当面印证——亚伯拉罕与这位女舍监的关联并非只是雅各布对照片的解读，也不是姓氏恰巧相同。佩里格林小姐知道他们的家族联系，并把雅各布当作一个身份对她早已意义非凡的人来接纳。

这段关系的意义

亚伯拉罕与佩里格林小姐的故事，是通过延迟的身份确认构建起来的。起初，守护者是童年故事里一只神奇的鸟；后来，她变成照片中的女人、与鹰相关联的姓氏、一封信的收信人，最后成为认出亚伯拉罕孙子的女舍监。每个阶段都重新诠释前一阶段，却没有抹去它。抽烟斗的鹰既是孩子记忆深刻的形象，也仍是对那位照看亚伯拉罕之人的隐晦描述。

对雅各布而言，这段关联也是连接祖父那些看似不可能的故事与当下调查的一座桥梁。亚伯拉罕的临终遗言让那座岛和那只鸟成为一场具体寻访的目标，而照片和信件则为雅各布解读这项嘱托提供了依据。佩里格林小姐认出他，继而证实亚伯拉罕隐瞒的过去仍由一个认识他的人记得。这段关系之所以重要，并非因为雅各布获得了祖父在儿童之家度过的那些岁月的完整叙述，而是因为留存下来的线索将亲情、秘密与保护化作一份他必须追寻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