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与祖父亚伯的祖孙关系
怪屋女孩雅各布·波特曼与艾比·波特曼因一段家族历史相连。雅各布起初把这段历史误当成幻想,后来才认识到那是有关生存与失去的记录。他们的关系带有艾比的谨慎、他讲给孙子的故事,以及在雅各布出生前便失去家人的经历所造成的代际影响。
身份与背景
艾比是家中唯一一个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前逃离波兰的人。十二岁时,他的父母送他前往英国,只给了他一只手提箱和身上穿的衣服;他踏上单程旅途,再也没有见到父母、哥哥、堂表兄弟姐妹、姑姨或叔伯。他们在他年满十六岁前便遭杀害。他讲述怪物的故事,把迫害的恐怖转化成孩子能够理解的形式;他童年时期那处看似充满魔法的避难所,则把一所儿童之家及其中的孩子描绘成安全的庇护之地。故事中的奇妙色彩掩藏着一段关于迫害与逃亡的历史。
故事、沉默与误解
小时候,雅各布把艾比讲述的经历斥为编造的童话。艾比没有争辩,接受了他的否定,这个话题就此搁置,让雅各布觉得自己受了欺骗,也不明白祖父为何曾鼓励他相信非凡的可能性。后来,雅各布明白那些故事并非单纯的谎言,而是经过转化的事实。他不再追问,而艾比早年生活的细节依旧笼罩在神秘之中。雅各布为自己曾嫉妒祖父想象中的冒险而感到羞愧,也认为艾比有权把痛苦的过去留作私事。
这种秘密一直延续到雅各布的青少年时期。得知艾比的故事确有其事、自己也是奇特者后,雅各布不禁疑惑,艾比为何不曾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佩里格林小姐认为,艾比是想保护他——艾比既因犹太人身份,也因奇特者身份遭受迫害;当别人在遭杀害时,他却安然无恙,这种认知也一直折磨着他。雅各布还承认,自己曾把祖父的故事讲给一个陌生人听,却不知道故事里的人物都是真实存在的。这些故事把两代人联系起来,但讲述不完整也让雅各布和孩子们暴露于危险之中。
家庭中的疏离模式
艾比失去亲人的经历影响了他后来作为父亲的角色。雅各布的父亲解释说,艾比似乎不知道该如何为人父,却觉得自己有义务努力,因为他的兄弟姐妹无一人在战争中幸存。于是,他经常外出狩猎或出差;即使人在家,也显得情感疏离。雅各布后来思忖,艾比是否失去了家人两次——第一次是在波兰,第二次则是在他组建新的家庭之后。他把这段历史与艾比对自己儿子的疏远联系起来,并想知道,这是否比怀疑艾比对妻子不忠更能解释他的行为。
家人的悲痛也传到了雅各布身上。在极度痛苦的时刻,他想到曾祖父母的死、空袭中丧生的孩子、艾比失去的家人,以及自己的父亲自幼便觉得自己没有父亲。他把这些彼此分开的失去看作代代相传的伤痛,也不得不面对一段历史所带来的后果,而制造这些后果的人早已死去。这种关联并非简单地继承记忆——雅各布起初否定了这些故事,之后才不得不理解,那些沉默与失去如何塑造了他的家庭。
认知与延续的影响
一张艾比与艾玛·布卢姆的合照,是在艾比动身参战前不久拍摄的,为雅各布留下了祖父早年生活的具体印记。艾玛的目光落在年轻的艾比身上,而艾比看起来心不在焉;雅各布觉得这张照片既悲伤又美丽,显露出自己对他们关系知之甚少。照片让过去变得切近,却没有解开谜团;艾玛把它交给雅各布,认为他的父亲或许认得。
在书的结尾,雅各布和孩子们离开了父母、家乡,以及他曾经唯一且最好的朋友。他明白,离开并不意味着摆脱从前的生活——那些他即将告别之人的记忆真实而沉重,他会将它们带在身边。这份体认映照出他与艾比的关系。雅各布继承的不只是祖父故事背后的非凡真相,也包括家人之间尚未化解的牵绊与失去所留下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