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拉罕·波特曼与弗兰克·波特曼的父子关系
怪屋女孩亚伯拉罕·波特曼与弗兰克·波特曼的关系有着痛苦的错位——亚伯拉罕的经历有助于解释他的情感退缩,却无法抹去弗兰克的切身感受——他成长过程中,父亲并未可靠地陪伴在侧。直到亚伯拉罕去世后,真相才通过弗兰克的回忆,以及雅各布试图将家庭沉默与此前发生的失去联系起来而逐渐显现。他们的关系成为小说描写创伤如何从一代传至下一代的重要纽带。
身份与背景
第二次世界大战前,亚伯拉罕是家中唯一逃离波兰的人。十二岁时,他独自被送往英国,带着一只手提箱和身上的衣服;他的父母、兄弟、堂表亲、姑姨和叔伯都未能幸存。成年后,他在自己为人父的过程中承受着失去家人的后果。弗兰克后来明白,亚伯拉罕或许不知道该如何为人父,却觉得自己有义务承担起父亲的责任,因为他的兄弟姐妹无一在战争中幸存。
弗兰克后来从雅各布那里听到的故事,将亚伯拉罕的个人创痛置于更广泛的迫害历史之中。亚伯拉罕出生于纳粹时期,是犹太人;正如佩里格林小姐所解释的,他面临着犹太人与奇特者遭屠杀的威胁。他对痛苦经历保持沉默,并非只是家人不了解往事而已——这反映出他难以向最亲近的人讲述自己的过往。故事没有表明弗兰克成长时是否知道这些细节;相反,它展现了亚伯拉罕的大部分经历直到他去世后仍未向家人透露。
弗兰克的童年与亚伯拉罕的缺席
弗兰克记得亚伯拉罕经常外出打猎、出差和旅行。弗兰克回忆,即使亚伯拉罕在家,他在情感上也仿佛不在身边。弗兰克向雅各布讲述,这种状况并非只发生于某一件事;不过,童年时的一段回忆已经成了家族传说。
万圣节那天,弗兰克四五岁时,穿着粉色兔子服,等着亚伯拉罕带他挨家挨户讨糖。亚伯拉罕答应下班后回来,但弗兰克从五点起坐在车道旁,一直等到天黑,父亲始终没有出现。弗兰克的母亲拍下他在街上哭泣的样子,以便让亚伯拉罕看到他的缺席意味着什么。这张照片令弗兰克感到难堪,也成了未兑现承诺的长久象征;在他的讲述中,它具体呈现了更广泛的疏离模式。
秘密与家人的猜疑
弗兰克和姑妈怀疑,亚伯拉罕频繁出行可能是在掩饰另一段关系。弗兰克告诉雅各布,他们曾发现一封写给亚伯拉罕、署名为一名陌生女子的信,信中表达了爱意与思念。他们把信撕碎冲走,弗兰克说,此后再也没有发现过类似的信。因此,这封信只能证明家人有所猜疑,并不能证实亚伯拉罕出行的真实缘由。
弗兰克的回忆也揭示了他觉得自己几乎无法直接询问父亲。他承认,自己从未追问亚伯拉罕缺席的原因,因为害怕得知答案。他将这种恐惧与对亚伯拉罕战争经历相关秘密的尊重区分开来;他认为那些秘密令人痛苦,理应继续保密。结果,对亚伯拉罕行为的理解始终悬而未决——家人手中有一封引人猜疑的信,也有多年缺席的经历,却没有确定的解释。
迟来的重新理解
雅各布进一步了解亚伯拉罕的经历后,告诉弗兰克,亚伯拉罕之所以疏远,或许是因为他已经两度失去家人——先是在波兰失去原生家庭,之后又失去战后组建的家庭。雅各布推测,亚伯拉罕早年的丧亲之痛,使他难以冒险与弗兰克及其妹妹苏西姑妈建立亲密关系。他也提出另一种可能——亚伯拉罕外出旅行并不意味着他对弗兰克的母亲不忠。
弗兰克并不认为这个解释彻底解决了问题。他说事情很少如此简单,但同时承认,这段经历或许能让人理解亚伯拉罕为何如此行事。他转而指出家族过往造成的另一种后果——雅各布与亚伯拉罕格外亲近。弗兰克认为,亚伯拉罕花了五十年才克服对拥有家庭的恐惧;雅各布则在一个恰当的时刻来到他身边,使祖父得以建立此前一直未能实现的亲密关系。
代际影响
弗兰克的讲述展现了理解情感疏离与消除其影响之间的区别。丧亲之痛或许影响了亚伯拉罕为人父的能力,但弗兰克依然记得,父亲总是不在身边,即使在家也难以亲近。得知亚伯拉罕一直对自己隐瞒过往后,弗兰克的愤怒反映出一个儿子发现父亲生命中的重要部分始终被隐藏时所感受到的特别伤痛。
这段关系也是一连串代际创痛中的一个环节。雅各布将亚伯拉罕的失去与弗兰克童年时觉得自己没有父亲的感受联系起来,继而意识到这份重担也延续到了自己这一代——他形容自己的痛苦与家族中代代相传的数十年旧伤密不可分。小说并未将各代人所承受的后果描绘成完全相同。亚伯拉罕的经历、弗兰克的疏离,以及雅各布后来的反应各不相同,但沉默与试图解释的努力将他们联系在一起。他们的关系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让这种传递清晰可见,却没有把爱与伤害简化成一个简单的定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