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士
怪屋女孩威尔士成为地理线索,使雅各布·波特曼祖父的遗言化作一段旅程。凯恩霍尔姆岛寄出的旧邮戳上写着“Cymru”;雅各布认出这是威尔士的威尔士语名称,便将这封信与祖父的童年联系起来,并动身去了解那里发生过什么。岛上的地貌和当地人的讲述,随后将这个家庭谜团置于战时丧失与社区自身记忆方式的历史背景之中。
信件与目的地
信中夹着一张旧照片,照片里有一位抽烟斗的女人。雅各布由此想到,照片可能与祖父童年时讲述的故事有关——一所儿童之家由一位抽烟斗的鸟守护。仅凭照片无法确定女人的身份,但邮戳——凯恩霍尔姆岛,威尔士,英国——提供了一个可以调查的地点。
雅各布推断,凯恩霍尔姆岛一定就是佩里格林小姐的信中提到的岛屿。他想起祖父曾叫他去寻找那只鸟,并猜想照片中的女人是否就是曾救过祖父的女舍监。信上的邮戳已有十五年之久,因此雅各布无法确定她是否仍然在世;即使她已不在人世,他也希望岛民或许还记得祖父。由此,威尔士进入故事,并非只是一个笼统的目的地,而是从一幅谜样图像和家庭嘱托通往证言与历史的路径。
抵达凯恩霍尔姆岛
雅各布和父亲历经三十六小时的艰苦旅程后抵达岛上,途中搭乘了三架飞机、两次转机,并乘渡船过海。起初,浓雾遮住了岛屿。悬崖从雾中显现时,雅各布看见一处荒凉陡峭的地方,四周环绕着鸟群;岛屿令人望而生畏的样貌,使他觉得这里或许有过一段奇异历史也不那么难以置信。与此同时,他父亲兴奋地望着头顶的鸟,包括马恩岛海鸥鹱。
这段旅程也让雅各布接触到日常生活中的岛屿,而此前他只能从远处想象它。黑石纪念碑“候望的女人”纪念葬身海上的岛民,它矗立在牧师洞酒馆附近;酒馆招牌上写着有饮品和食物供应,店内却只有一个房间。狭窄昏暗的内部和清晨饮酒的人们,让雅各布对当地生活形成了不加浪漫化的第一印象。这些细节表明,他的搜寻发生在仍供人使用的地标与住所之间,而非与岛上当下社区隔绝的偏远景色之中。
展出的地方历史
在岛上的博物馆里,雅各布遇见了“老人”——一具保存完好的遗体,陈列在旧教堂圣坛前方的玻璃柜中。策展人马丁·帕吉特称他为“凯恩霍尔姆人”,是岛上最年长的居民——他已有两千七百多年历史,去世时却只有十六岁。据称,他之所以得以保存,是因为岛下沼泽中的环境不适合氧气和细菌存在。这件展品让岛屿的过去以实物的形式呈现在眼前,而雅各布受惊的反应,则将它与萦绕在他梦中的生物联系起来。
这处展陈也展示了凯恩霍尔姆如何向访客呈现自己的历史。“老人”既是考古研究对象,也是当地熟悉的人物,岛民只以这个名字称呼他。然而,对雅各布而言,岛上的博物馆不只是一批奇闻展品——他此行是希望了解那座废弃的房子以及曾经住在那里的人。当地展品和回忆提供了一种公共叙述,雅各布可以据此检验祖父的故事。
战争、丧失与家族记忆
马丁的叔叔奥吉解释说,岛上的儿童之家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一直无人居住。岛上有一座防空炮台,因此成为军事目标;据奥吉说,德国空袭击中了儿童之家。他回忆起岛民为轰炸所做的准备——警报响起、居民寻找掩护、防空警报员确保窗帘拉上并熄灭路灯——随后讲述了炸弹落下的那个夜晚。
奥吉说,镇上没有人死亡,岛上的炮组成员却遭遇了伤亡;一枚炸弹炸死了儿童之家里的孩子。他准确说出了日期——1940年9月3日。这番讲述将雅各布前来调查的废墟重新界定为战时灾难发生之地,而非单纯一座废弃的儿童之家;它也解释了为什么自战争结束后就再无人住在那里。
奥吉回忆起一名在轰炸中幸存的男孩时,这番讲述变得与个人息息相关。男孩只开口询问下一班开往大陆的船什么时候出发,并说自己想拿起武器,对抗杀害自己族人的人。雅各布认出那个男孩就是自己的祖父。他的坦白令岛民震惊,也将促使他来到威尔士的两段历史联系起来——社区对空袭的记忆,以及家族对那个在空袭后离开凯恩霍尔姆的孩子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