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波特曼与弗兰克·波特曼的父子关系
怪屋女孩雅各布·波特曼与弗兰克·波特曼的关系,受到一段两人起初理解各异的家族历史影响。弗兰克记得亚伯拉罕·波特曼是一位疏远的父亲,总将自己的过去和旅途经历藏在心里;相比之下,雅各布曾与祖父亲近,也相信他讲述的非凡故事。他们前往凯恩霍尔姆岛的旅程,将这两种回忆交织在一起。弗兰克谈起那些未曾说出口的伤痛,雅各布则试图理解亚伯拉罕的丧失可能对父亲和自己造成了怎样的影响。这段关系成为质疑代代相传的沉默的契机,尽管了解过去并不能消除它所造成的影响。
家族历史与旅程
弗兰克同意六月陪雅各布前往凯恩霍尔姆岛,进行为期三周的旅行。雅各布声称自己想去,是为了更多地了解家族;弗兰克则计划研究岛上的鸟类群落。雅各布没有把自己执意前往的全部原因告诉父母,因为这与祖父的遗言、一封信和一张照片有关。因此,这趟旅程一开始,父子口中所说的出行目的,与雅各布私下希望发现的事情之间便存在落差。
到了岛上,弗兰克为这趟旅程给出了一个与家族有关的解释——他的父亲童年时曾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有人问起旅行的目的时,他把它说成一项小规模的家谱调查,避而不谈精神科医生或已故的祖父。他简短的回答表明,家族往事虽已影响他们的计划,却尚未成为父子之间公开讨论的话题。
弗兰克讲述父亲
父子间的一场谈话转向弗兰克与亚伯拉罕的关系。有人问弗兰克是否曾想了解父亲,他回答说自己最终不再尝试。他用一个不让别人走进自己内心的人来解释自己为何放弃——一次次发现门关着之后,他便不再敲门。他的讲述表明,两人的疏远并非源于弗兰克毫无兴趣,而是因为他曾试图接近一位始终在情感上难以亲近的父亲。
弗兰克记得,在他看来,亚伯拉罕不知道该如何做父亲,却觉得战争夺走了自己的兄弟姐妹之后,自己有责任承担起这个角色。他说,亚伯拉罕以外出打猎和出差来应对这种困境;即使人在家中,也仿佛心不在焉。弗兰克的描述让雅各布此前主要通过祖父的故事了解的往事,呈现出令人痛苦的家庭生活面貌。
两人之间的疏离与一段具体的童年记忆相连——弗兰克穿着粉红兔子服装等着亚伯拉罕带他挨家挨户讨糖,却始终没有等到父亲。弗兰克的母亲拍下了这个失望的孩子,作为亚伯拉罕失约的证据;后来,这张照片成了家族故事,也令弗兰克难堪。雅各布提起此事时,弗兰克坚持说,问题远不止一次万圣节失约。他还告诉雅各布,雅各布与亚伯拉罕比自己亲近,这暗示祖父与孙子拥有一种弗兰克未曾体验过的亲密关系。
往事揭示的真相
弗兰克告诉雅各布,他和雅各布的姑妈曾怀疑,亚伯拉罕频繁外出或许与另一名女子有关。他承认自己一直避免深入调查,因为害怕查出真相。这个说法令崇拜祖父的雅各布不安,弗兰克伸手安慰他;雅各布却耸肩避开,说自己不崇拜任何人。这段对话显露出两人关系中的温情与戒备——弗兰克想让儿子为痛苦的消息做好准备,雅各布则不愿被当作一个对亚伯拉罕的印象可以轻易纠正的人。
进一步了解亚伯拉罕之后,雅各布回到弗兰克身边,思索另一种解释,试图说明这位长者为何疏远。亚伯拉罕在波兰失去了自己的原生家庭;雅各布提出,后来他或许也觉得自己在现世组建的家庭可能再次失去。他猜想,恐惧而非不忠,或许能解释亚伯拉罕对弗兰克和姑妈的态度。弗兰克对这种可能性持谨慎态度,但这番谈话让雅各布提出了一种不同于弗兰克一直抱持的怀疑的解读。
弗兰克对这一发现的回应反映了他心中的怨愤——他恼怒亚伯拉罕从未将这段往事告诉自己。雅各布意识到,祖父对孙子隐瞒痛苦的往事,与父亲对儿子隐瞒,是两回事。尽管如此,他仍设想亚伯拉罕经历的丧失或许能解释,为何弗兰克和他的妹妹年幼时,亚伯拉罕显得如此疏远,以及他与雅各布的亲密关系为何到后来才形成。雅各布无法直接告诉父亲,亚伯拉罕或许不够爱他;于是他结束了谈话,上楼去了。
代代相传的沉默及其代价
这段关系处在一条绵延更久的丧失链条之中。亚伯拉罕是家中唯一逃离波兰的人,十二岁时被送往英国,从此与留在当地的亲人永远分离。后来,雅各布得知,亚伯拉罕作为犹太人和奇特者的一生,充满迫害,也经历了两个群体中的人接连死去。佩里格林小姐相信,亚伯拉罕对雅各布隐瞒这些事,是因为他想保护雅各布,不让他经历试炼与匮乏。这些细节让弗兰克所讲述的父亲缺席成为更宏大家族历史的一部分,却没有抹去他所描述的伤痛。
对雅各布而言,家族历史成了沉重而尖锐的情感负担。他想到亚伯拉罕失去的亲人、弗兰克在父亲缺席的环境中长大的经历,以及自己的痛苦,并将那道旧伤视作在家族中代代相传的事物。这种认识并不能让他惩罚逝者,也无法弥补弗兰克童年缺失的关爱。然而,它确实改变了雅各布对父子疏远的理解——弗兰克的痛苦与亚伯拉罕的创伤彼此相连,却不能混为一谈。
变化与意义
雅各布和弗兰克并未达成简单的和解。弗兰克的回忆依然痛苦,雅各布提出的解释也无法将痛苦抹去。然而,这些谈话标志着父子之间可谈论的事情发生了变化。弗兰克冒险向雅各布讲述自己与父亲的疏远和内心的恐惧;雅各布倾听,质疑围绕亚伯拉罕的种种假设,并试图将父亲的童年置于反复丧亲的历史之中理解。
他们的关系赋予家族叙事以代际脉络——亚伯拉罕未曾说出口的丧失,塑造了弗兰克记忆中的父亲;而弗兰克的讲述,也成为雅各布必须学习解读的往事的一部分。因此,雅各布与弗兰克的亲情既不是重演弗兰克与亚伯拉罕之间的疏远,也不是轻易摆脱那段疏远的办法。这是一场脆弱的努力——他们试图在直面家族沉默已造成的代价时,彼此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