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波特曼与瑞奇的友谊

怪屋女孩

雅各布·波特曼与里奇的友谊是一种务实而爱打趣的盟友关系,为雅各布带来难得的伙伴,却经不起他讲述在世纪树林中遇见怪物所造成的压力。里奇帮助他应对学校生活,也再次出现在一场家庭生日聚会上;然而,在亚伯拉罕·波特曼去世后,里奇拒绝相信雅各布,使这段友谊悬在依赖、尴尬与不安的和解之间。

身份与日常陪伴

雅各布称里奇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同时也承认,这个称呼听起来远没有实际情况那么了不起——里奇实际上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们的友谊并不煽情,而是建立在彼此惹恼、互相挖苦以及互惠的约定之上——雅各布帮里奇通过英语课,里奇则保护雅各布免受学校里横行霸道的学生欺负。里奇的存在也让雅各布的父母感到不安;雅各布却把这一点视为这段交情的额外好处,而非缺陷。

两人不同的风格也是这段友谊的一部分。里奇在校外等候,坐在自己那辆破旧汽车的引擎盖上抽烟;他的绿发和沾满泥巴的靴子,显出朋克与乡村亚文化混杂的气息。雅各布以家中有急事为由解释自己的计划后走出学校,里奇立刻问他是不是被开除了。雅各布赶过去,叫他小声点,因为学校还不知道他打算做什么。里奇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嘲弄地安慰他,称他为“特殊教育班的”。这个绰号取自雅各布被编入资优班一事;这些班级在技术上属于学校的特殊教育课程。里奇对这种字面上的说法乐此不疲。

里奇的汽车让两人日常往来的情形变得具体可见。他踢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雅各布爬进一辆维多利亚皇冠轿车;车身破旧,座椅用胶带缠补,修理方式临时凑合,与里奇不拘一格的作风相称。两人出发前往亚伯拉罕·波特曼的家,雅各布担心他们会在那里发现什么。想到里奇即将见到自己一直敬重有加的祖父,他的焦虑更深了一层。

不相信与决裂

亚伯拉罕去世后,雅各布说里奇当时就在场,亲眼看见他发现树林里的怪物;里奇却坚持说自己什么也没看见,尽管雅各布曾把手电筒照向怪物。里奇确实承认两人都听见了狗叫声。警方认定袭击亚伯拉罕的是野狗,并指出,据说前一周曾有狗袭击一名在世纪树林散步的女子。雅各布反驳说,那些怪物在夜里最难看清;里奇则说他需要找精神科医生看看。

这不只是对树林里发生了什么的争执。雅各布觉得里奇的否认是一种背叛,正因为里奇当时就在场,也是最可能理解他所述经历的人。与此同时,里奇把自己的怀疑说成直言不讳的关心——他警告雅各布,如果继续谈论怪物,别人就会把他送去强制收治。在雅各布家的屋顶露台上,里奇紧绷地坐在一把昂贵的阿迪朗达克椅子里,抽着烟,避开雅各布的目光。雅各布认为,里奇的不自在是冲着自己来的,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因为雅各布富裕的家庭环境而感到不自在。

两人惯常的打趣变成了真正的冲突。里奇问雅各布是不是在学他母亲,雅各布便用一句粗俗的话辱骂里奇的母亲。里奇平常很喜欢这种玩笑,这次却无法一笑置之;他起身猛推雅各布,推得雅各布险些从屋顶摔下去。雅各布叫他离开,里奇便走了。叙述者平实地记下后果——此后数月,两人再未见面。

脆弱的重逢

里奇再次出现时,是在雅各布的十六岁生日聚会上。尽管雅各布不想庆祝,父母还是为他安排了聚会。雅各布刚经历了一场糟糕的戈兰医生预约,疲惫不堪,更愿意独自度过夜晚;但母亲已经邀请了亲友到家里来。来客之中有里奇,他穿着一件镶饰铆钉的皮夹克,站在盛满潘趣酒的碗旁,显得格格不入。

两个男孩隔着房间点头示意。谁也没有道歉,也没有主动交谈;相反,他们默默同意彼此忍耐一两个小时。他们之所以都愿意如此,是因为要维持自己有朋友的样子;两人都明白,这种假象对雅各布的家人很重要。因此,这次重逢以一种有限且谨慎维持的形式恢复了联系,却没有抹去那场争吵,也没有解决里奇对怪物一事的怀疑。

意义

这段友谊通过对照凸显了雅各布的孤立。在危机发生之前,里奇粗鲁的幽默和务实的帮助,使他成为一个可靠但不甚温和的伙伴。雅各布声称看见怪物之后,同样的直率却变成了否定——里奇自以为是在讲求现实,却使雅各布独自面对一段最亲近的伙伴不肯承认的经历。两人短暂分开,后来又无言重逢,展现了社交关系即使缺乏充分理解、信任也未修复,仍可能延续。里奇之所以重要,不是因为这段友谊毫无波折,而是因为它的局限让雅各布与平凡生活日渐疏离的情形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