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P隐匿竞选资金的秘密财务体系

总统班底

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的秘密竞选财务体系是一笔脱离常规竞选账目管理的现金资金池,用于敏感政治项目,包括水门行动。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筹集了多少钱,也在于报道逐步还原出的授权与掩盖链条——现金被存入保险柜,高级助手指示款项发放,唯一的账目单遭到销毁,而官员们提出了一种安保说法,休·斯隆表示,这与委员会的常规做法不符。

形成与财务结构

这笔基金的资金来自对理查德·尼克松竞选活动的现金捐款。委员会财务主管休·斯隆后来表示,这笔基金已存在一年半以上。委员会总部收到的现金会直接存入莫里斯·斯坦斯的保险柜;斯隆估计,保险柜在任何时候大概都有约70万美元。这一估算描述的是可能的现有现金,并非基金支出的精确总额,也不是经核实的账户余额。

美国总审计局另行开展的调查追查了与该基金有关的资金。该局调查人员称,有数十万美元现金去向不明;一笔现金秘密资金池中包括兑现肯尼斯·达尔伯格的2.5万美元银行本票所得的款项。在相关银行记录中,这张2.5万美元银行本票由博卡拉顿第一银行与信托公司开出,收款人为达尔伯格;4月20日,该本票与四张墨西哥支票一同存入账户。存款总额为11.4万美元;四天后,伯纳德·巴克提取了2.5万美元,剩余的8.9万美元则另行提取。

美国总审计局于8月26日公布的报告列出十一项涉嫌或可能违反新竞选财务法的行为,并将此事移交美国司法部,以考虑是否提起诉讼。报告称,斯坦斯在其办公室维持着一笔至少35万美元的秘密现金资金池。报告曾将这笔资金与达尔伯格支票及四张墨西哥支票所形成的现金联系起来。伍德沃德和伯恩斯坦报道了经墨西哥转移资金的行动,同时将有关斯坦斯筹款手法的其他指控留待进一步调查;美国总审计局调查人员证实了洗钱行动的实质情况。

记录、款项发放与授权

竞选委员会账簿管理员将这笔基金留存下来的账目记录描述为一张带横线的纸,这是唯一记录款项发放情况的材料,后来遭到销毁。她不止一次看过这张纸,每次发放款项后都会更新。纸上约有十五个名字,每个名字旁都写着一笔款项;随着付款继续进行,金额也不断增加。她认为有六人参与其中,而斯隆了解更广泛的情况,也曾发放款项。账目单上约十五个名字与她认为涉事人数较少之间的差异,仍是调查中的问题,并非已经确定的会计结论。

斯隆的陈述厘清了授权的运作方式。第一次有人向他要钱时,他打电话给当时在司法部任职的约翰·米切尔;米切尔让他放款。斯隆说,这类电话从1971年开始,每次只需几秒钟。起初,米切尔拥有批准支出的唯一权限,后来这一权限移交给其他人,包括杰布·斯图尔特·马格鲁德。斯隆由此描述了一套常规流程——在超过5000万美元的竞选预算中,这些交易显得微不足道,但款项实际上来自一个未申报的现金资金池。

不同阶段报道的金额总数对应不同证据,不应混为一个数字。美国总审计局调查人员确认有一笔至少10万美元的基金,其中包括来自巴克账户的资金;该机构后来的报告则称,斯坦斯的秘密基金至少有35万美元。斯隆估计相关总额更接近30万美元,并表示基金已运作一年半以上。他估算保险柜中任何时候大约有70万美元,指的是当时可能存放在其中的现金。这些说法共同显示了秘密体系的规模,同时也保留了其累计收入、余额和支出确切数额的不确定性。

水门事件与安保说法

斯隆说,在6月17日之前,没有人告诉过他这笔钱的具体用途。在水门闯入案发生后,他才听说“大会安保”或“安保基金”这样的说法。随后,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内部流传着一种说法,称戈登·利迪、马格鲁德和波特提取的钱原本是为了保障共和党大会安全,而利迪挪用了自己那份钱来支付窃听费用。斯隆对这种说法表示怀疑——他说,正当的安保开支会经过仔细预算,以支票支付,并向美国总审计局申报。作为财务主管,如果提款是用于这一目的,他本来应该得到告知。

随着报道展开,公开说法也逐渐成形。一名前政府官员告诉伯恩斯坦,利迪曾管理一笔巨额资金,竞选官员计划让他承担责任,并把这笔钱说成是为了防范有人在大会期间袭击总统。8月16日,时任委员会财务顾问的克拉克·麦格雷戈首次公开试图将责任归于利迪,称利迪擅自决定动用竞选资金,以保障大会安全。后来,麦格雷戈在与伍德沃德的一次电话交谈中表示,他不知道利迪为何需要现金,也否认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委员会的安保说法与斯隆所描述的常规安保开支——这些开支各自留有记录——之间的矛盾,使得这一解释越来越难以与财务证据相吻合。

披露与政治后果

水门案被起诉后,伍德沃德把一份有关竞选工作人员掌握信息的报道草稿念给深喉听;深喉敦促他把说法写得更有力。深喉称,斯坦斯保险柜里的钱资助了水门窃听行动以及其他情报搜集活动。他指出,米切尔的高级助手中有人控制着这笔基金,但不愿说明米切尔是否事先知晓闯入行动。他还说,窃听记录送到了米切尔的一些同一批助手手中,这些人负责发放间谍活动经费。

由此刊出的《华盛顿邮报》报道将这笔基金置于调查核心——米切尔的几名主要助手——这位前尼克松竞选经理的下属——控制着尼克松总统连任委员会一个特别账户中的资金。报道指出,超过30万美元被指定用于敏感政治项目,利迪是收款人之一,记录遭到销毁,而斯隆辞职则是因为他对水门事件产生了怀疑。这篇报道更大的意义在于表明,起诉并未终结阴谋,竞选工作人员可能仍能回答尚未解决的问题。

这些披露还将基金与更高层级的竞选授权联系起来。斯隆说,米切尔担任司法部长期间曾多次批准支出,但斯隆的陈述本身并不能证明米切尔知道这些钱会用于资助水门窃听行动。后来,马格鲁德告诉联邦检察官,米切尔与白宫法律顾问约翰·迪恩批准并协助策划了窃听行动;他还说,米切尔和迪恩后来安排收买七名已被定罪的共谋者,让他们保持沉默。这些后来的指控强化了报道所揭示的竞选领导层、行动及其后续安排之间的联系,但仍不同于斯隆亲自证实的基金付款流程。

因此,这笔基金的真相是通过记录、资金追踪和证词逐步揭示的,而非出自一份完整账簿——银行存款揭示了现金流转路径,被销毁的账目单表明会计记录已失,而斯隆打给米切尔的电话则揭示了授权机制。随着官方解释转向大会安保和个人擅自挪用,报道将现金体系与水门事件及更广泛的政治情报活动联系起来。由此引发的对峙使《华盛顿邮报》的指控得以公之于众;理查德·尼克松在4月30日发表讲话后,白宫新闻秘书罗纳德·齐格勒就先前对该报及其记者调查工作的批评向他们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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