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
恰似水之于巧克力约翰·布朗年幼的儿子亚历克斯初次登场时,蒂塔受到的打击太大,无法接纳新来的人。他从小依恋蒂塔,天真地希望与埃斯佩兰萨结婚,后来又与她一起准备婚礼请柬;这些情节使他处于私人情感与家人对下一代选择权的争执交汇之处。
身份与早期相遇
亚历克斯是约翰的小儿子。他出生时母亲便去世了,负责打理厨房的七十岁北美女性凯蒂也照料着他。叙述交代了这些情况,却没有描写他的悲伤,也没有说明他如何理解母亲的缺席。相反,他早期出现在蒂塔生活中的情形,是从她退避自处的远处望见的——她听见他在庭院里笑着奔跑,却丝毫不想见他。
这种距离反映的是蒂塔的状态,而非她与亚历克斯之间有什么冲突。离开牧场后,她一直待在房间里,努力理清自己的感受。她几乎尝不出别人送来的食物,在长时间里注视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如今母亲不再支配她每日的劳作,自己该如何安排双手。亚历克斯是房间外仍在继续的生活的一部分,但她还没有准备好重新融入其中。
大约三个月后,蒂塔恢复了神智,却仍然与世隔绝。她坐在惯常倚靠的窗边,看着亚历克斯在庭院里追赶鸽子。约翰的探访和交谈是她与外界的主要联系;她渴望与他说话,走近亚历克斯,并重新找回做饭、享受食物等寻常能力。她希望把亚历克斯当作自己没有的儿子亲吻,也想和他玩耍,这流露出一种她尚无法付诸行动的温柔。
因此,亚历克斯的出现标示着一种可能,而非已经实现的康复。蒂塔看得见他,也能想象与他亲近,但这段情节表明,她仍然无法跨越与房间外生活之间的距离。她的复原始于琴查送来的牛尾汤;约翰和琴查把汤带给了她。只有在这次恢复元气的相遇之后,叙述才展现蒂塔与亚历克斯之间的联系变得更为直接。
后来,约翰出诊去罗莎乌拉的卧室时带上了亚历克斯,因为这个男孩想念家里有蒂塔的日子,也想再见到她。亚历克斯朝埃斯佩兰萨的摇篮里看去,对婴儿的可爱作出孩童般单纯的回应——他告诉父亲自己想娶她。这一幕让他的喜爱与蒂塔的在场并置,也使他成为家族下一代中的重要一员,尽管他仍是个孩子。
亚历克斯、埃斯佩兰萨与家庭冲突
亚历克斯求婚时的情形虽带着玩笑意味,罗莎乌拉的回答却赋予了这件事严肃的后果。她告诉他,他不能娶埃斯佩兰萨,因为这个女孩注定要照料母亲,直到罗莎乌拉去世。蒂塔震惊又愤怒——罗莎乌拉已经明确表示,她打算把幼女侍母的责任传给埃斯佩兰萨。亚历克斯并非有意挑战这一传统,但他自然而然地表达想娶这个婴儿的愿望,让这种限制显露出来。罗莎乌拉的回答把孩童天真的愿望变成了证据,揭示她打算剥夺女儿怎样的未来。
这一刻也进一步凸显成年人计划与孩子可能拥有的选择之间的对照。罗莎乌拉把埃斯佩兰萨的未来视为早已由家族习俗决定;亚历克斯则仿佛觉得,婚姻是他将来可以自行选择的事。这段情节没有说明他对这一传统了解多少,也没有交代他的愿望能否长久。它的重要之处在于,他毫无顾虑的宣言促使罗莎乌拉直白地说出这条规矩,也让蒂塔认清,维持这项传统有多么残酷。
后来在家族中的位置
后来,亚历克斯和埃斯佩兰萨亲自为一场重要的家族庆典准备请柬。他们一起做事的情景通过所用材料及其中的细致用心呈现出来——纸张、黑墨水、镀金色的信封边缘以及封蜡,都是筹备的一部分。黑墨水取自佩德罗与罗莎乌拉婚礼时所用的墨水,再加水调和。他们共同参与准备工作,展现出亚历克斯和埃斯佩兰萨是合作伙伴,而不仅仅是早先摇篮旁那场对话中的人物。
叙述把这份实际合作与早先关于埃斯佩兰萨能否上学、能否选择不再照料罗莎乌拉的人生的冲突联系起来。蒂塔支持埃斯佩兰萨接受教育,并在厨房里教她有关爱情与生活的知识;亚历克斯的出现早已帮助揭示罗莎乌拉的计划会带来什么代价。现有叙述没有说明亚历克斯本人受过怎样的教育,也没有讲述他长大后的内心想法。不过,叙述确实展现了他与埃斯佩兰萨一起准备请柬;这是一个具体迹象,表明他们后来共同参与了家族的社交生活。
叙事作用
亚历克斯的形象由少数几个重要场景构成——蒂塔退避自处时,他在庭院里自由活动;蒂塔渴望走近他;他表达了一个与沿袭下来的责任相冲突的愿望。这些场景使他成为连接蒂塔逐渐重返生活与埃斯佩兰萨备受争议的未来的纽带。
他的作用意义重大,却不需要他理解这场更大的争执。一个孩子的情感为家庭冲突提供了清晰的人性尺度——埃斯佩兰萨不仅是罗莎乌拉希望留在自己身边的人,也是一个有人会想象她成为未来伴侣的女孩。亚历克斯后来与埃斯佩兰萨一起准备请柬,则把这种可能延伸为共同参与的活动。叙述借由他的出现,让私人情感显现出来,同时基本不交代他自己的观点与最终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