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德罗·穆斯基斯

恰似水之于巧克力

佩德罗·穆斯基斯是蒂塔的爱人;为了留在她身边,他把遭拒的求婚变成了与她姐姐罗莎乌拉的婚姻。他的选择将亲密与隐瞒交织在一起——他把婚姻说成留在蒂塔身边的唯一办法,后来承认这个决定是个错误,最终又与她秘密相会。通过他,故事展现了被家庭权威阻挠的爱情所付出的代价,既有私下的悲痛,也有诡异而公开的后果。

身份与受阻的求婚

佩德罗最初与德高望重的父亲一同来到家中,向蒂塔求婚。这次拜访令全家人感到意外,因为蒂塔曾托纳查的哥哥捎信给他,要他放弃求婚;纳查的哥哥发誓说自己已经把信送到。埃莱娜妈妈礼貌地接待了两人,却宣布蒂塔不能结婚。她的拒绝明确摆出了阻碍,而那封未能送达的信,使佩德罗的到来在家人看来像是对她权威的一次意外挑战。

埃莱娜妈妈回应佩德罗的请求,提出让他娶罗莎乌拉。她的提议将遭拒的求爱转向一桩婚事,让佩德罗留在这个家族之中,却与错误的姐妹结为夫妻。蒂塔、罗莎乌拉和赫特鲁迪丝在厨房等消息;琴查刚为众人端上咖啡和饼干,便匆匆赶回来告诉她们发生了什么。家务往来将这个决定从正式的客厅带到了厨房;蒂塔的私人未来正在那里被人议论,而她却无从掌控。

纳查后来讲述了她陪佩德罗和他的父亲走到牧场大门时,自己听到的话。佩德罗的父亲质疑这个决定荒唐可笑,并问佩德罗对蒂塔永恒爱情的誓言哪儿去了。佩德罗回答说,男人若被告知不能娶自己所爱的女人,那么娶她的姐妹也许就是留在她身边的唯一机会。这番解释表明,这桩婚姻并非他换了爱人,而是他对禁令作出的妥协——佩德罗接受一种具有约束力的公开关系,以保留私下接近蒂塔的机会。

这个妥协伤害了蒂塔。听说佩德罗答应娶罗莎乌拉后,她突然感到一阵持久的寒意;即便纳查复述了佩德罗的话,也没能让她宽慰。因此,佩德罗的选择同时具有两种含义——对他而言,这为接近蒂塔留了一条路;对她而言,这证实了她所爱的男人将娶她的姐妹。他的意图与选择造成的后果之间的差异,从两人关系伊始便至关重要。

婚礼上,佩德罗向蒂塔清楚表明了自己隐秘的意图。他将她搂得比礼数所容许的更紧,低声告诉她,这桩婚姻给了他真正想要的东西——一个留在自己所爱女人身边的机会。他的话重新点燃了蒂塔的幸福;数月来,她一直隐瞒自己的感情,而他的气息与触碰让她神情的变化显露出如释重负。埃莱娜妈妈注意到了两人的亲昵,立刻追问他说了什么。佩德罗的表白因此重燃了恋人之间的希望,同时也提醒他们,必须提防蒂塔的母亲,守住彼此的亲近。

为了接近而选择的婚姻

佩德罗的爱情也在一次私下相遇中得到体现——两人弯腰去捡同一个托盘时,佩德罗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蒂塔的手。他趁着与她独处的机会,坦承自己深爱着她,承认这番表白来得突然又唐突,并询问自己是否有望赢得她的爱意。蒂塔请他给自己一些时间思考。佩德罗却要求她立刻回答,坚持认为爱是用来感受的,而不是用来推理的,并发誓自己的爱将永远不变。这番交流赋予了两人的感情誓言般的形式,但其中的急切也表明,他们几乎没有空间展开一场寻常的恋爱。

多年后,佩德罗劝蒂塔不要嫁给约翰·布朗。蒂塔反问,佩德罗当初结婚时并没有请求她阻止他,可那场婚礼却毁了她。佩德罗回答说,他从心底里后悔那个决定——娶罗莎乌拉是为了接近蒂塔,但没有成功;如今他认为,自己本该带她私奔。他的忏悔改变了早先妥协的含义。过去,他以为那是维系两人关系的办法;回想起来,这不过是未能公开选择蒂塔的失败替代方案。

蒂塔拒绝了这番迟来的恳求。她告诉佩德罗,他说得太晚了,要他以后再也不要来烦她;她还警告他,不要在罗莎乌拉可能听见、并因此受伤的地方重提这番表白。最后,她称他为懦夫,因为他有机会行动时却没有行动。她的斥责道出了佩德罗策略所付出的代价——留在彼此身边并未让他们得以共度一生,而他后来再怎么后悔,也无法挽回那场分割了两姐妹人生的婚姻。

秘密重逢与叙事后果

尽管遭到拒绝,佩德罗后来还是走进了蒂塔独自待着的暗室。蒂塔转身问他为何在那里,他没有回答。他走到她身边,熄灭油灯,把她带到一张曾属于赫特鲁迪丝的黄铜床上。这次相会使蒂塔失去了童贞;按照叙述中的说法,她也因此认识了真爱。这种隐秘与佩德罗早先公开向蒂塔求婚的情景形成了鲜明对照——两人的关系始于一场正式求婚,却在黑暗中、没有任何解释地圆了房。

这次相会之后,一场奇观从罗莎乌拉的卧室里也能看见。罗莎乌拉抱着哭泣的女儿从窗边走过时,看见磷光闪烁的火焰从暗室升向天空,宛如孟加拉焰火。她呼唤蒂塔和佩德罗,却没有得到回应。琴查看找床单时惊讶得说不出话,婴儿也停止了哭泣;琴查跪下来,在胸前画十字,祈祷埃莱娜妈妈四处游荡的灵魂能够安息。这一幕将佩德罗与蒂塔的秘密亲密关系,和一场全家人都看得见却无法解释的事件连在一起,使一场私下的结合成为扰动整个牧场共同生活的异象。

叙事作用

佩德罗最鲜明的矛盾,在于他宣称爱意永恒,却没有为这份爱果断行动。他向蒂塔求婚,被拒后接受了罗莎乌拉;后来,他又后悔当初没有带蒂塔私奔;每一次转折都改变了前一次选择在情感上的含义。他的执着支撑着这段禁忌之恋的情节,但故事并未把忠贞视为足以抹去选择后果的东西。他口中通往蒂塔的婚姻成了痛苦的根源;迟来的反省换来的不是和解,而是蒂塔的愤怒;两人最终的秘密相会,也带来了显眼而令人不安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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