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革命军(反政府武装)
恰似水之于巧克力墨西哥革命军(反政府武装)是一支反叛武装,屡次闯入德拉加尔萨家族的私人生活,将墨西哥革命时期带进厨房、田野和牧场的储藏室。它既是实际存在的军事力量——拥有士兵、上尉、中士和一个营——也是赫特鲁迪丝走上指挥岗位的背景。军队的出现揭示了埃莱娜妈妈预想的暴力与她亲眼见到的士兵行径之间的差距,而军队的征战则让赫特鲁迪丝得以拥有家庭之外的生活与权威。
组织与背景
军队的出现方式,是一支穿行于战事中的力量,而不是一个通过正式政策或完整指挥体系加以描述的机构。士兵们成队行动,听从上尉的命令,人数多到需要为一个营筹集补给。叙事将他们置于与政府军交战、骑马行动以及奔赴远离牧场之地的征战之中,其中包括前往萨卡特卡斯的行动。文本没有阐述军队的纲领,也没有解释其政治结构;它是通过军队调动的人、所需的资源以及其出现造成的后果来呈现的。
军队来到牧场之前,那里已经出现了物资匮乏的情况。此前革命军士兵的一次造访,使家中剩下的牲畜所剩无几;短缺迫使家人宰杀牲畜,并设法补充。另一队士兵接近时,尼古拉斯正在外地购买牛只,蒂塔、琴查、埃莱娜妈妈和两名农工则留在牧场。这种家庭生活的背景,使军事行动立即产生了物质影响——食物和牲畜并非抽象之物,而是全家赖以生存的资源。
造访牧场
得知士兵正在接近后,埃莱娜妈妈拿起猎枪,命令蒂塔、琴查和一头猪躲进地窖。她的应对受到自己听闻的叛军暴行传言影响,于是准备保护家人和财物。随后,她把武器藏在衣服里,身旁带着两名农工,在入口处迎接士兵。上尉看出她不会轻易受到恫吓。
上尉要求她为革命事业捐助物资。埃莱娜妈妈允许士兵从玉米仓和马厩取走所需之物,却坚决不让他们碰房子及其中的物品。上尉开玩笑地称她为将军,士兵们笑了起来,但他明白她划定的界限是认真的。当一名中士怀疑屋内藏有贵重物资并要求搜查房子时,上尉拒绝了。他转而命令士兵到宅地的其他地方寻找。因此,尽管埃莱娜妈妈原以为士兵到来会带来更具破坏性的侵入,这场冲突最终仍以士兵没有进入住宅告终。
不过,搜查确实发现了屋顶下方巨大的鸽舍。鸽舍需要借助一架六米高的梯子才能抵达,里面养着大群鸽子。士兵们捕捉了足够供全营食用一周的鸽子。他们的到访既不能说毫无损害,也并非全面掠夺——军队拿走了大量食物,但埃莱娜妈妈的房子没有受到侵犯。士兵们平静离去后,她因他们有所克制而感到不安,从此不再发表对革命军的看法。她始终不知道,上尉就是胡安·阿莱杭德雷斯——几个月前带走赫特鲁迪丝的那名士兵。胡安也没有发现埃莱娜妈妈藏在房子后面的鸡;家人此前已宰杀了二十只鸡,并把它们保存在一只盖着盖子的陶罐里。
胡安·阿莱杭德雷斯与赫特鲁迪丝
军队介入这个家庭的故事,并不限于征用食物。在较早的一段情节中,胡安正在叛军与政府军交战时,赫特鲁迪丝身上如玫瑰般的气息传到了他那里。他离开战场,骑马奔向牧场,丢下了一名还没有完全死去的敌兵。叙事将他的离开写成一种无法抗拒的召唤,而非经过计划的军事决定。胡安在田野里找到赫特鲁迪丝,她随他离去。后来,蒂塔决定告诉埃莱娜妈妈,是政府军放火烧了淋浴间并带走了赫特鲁迪丝,以此隐瞒姐姐与一名叛军士兵之间的真实关系。
因此,胡安的个人经历以两种不同方式与军队的行动交织在一起——他先是一个被吸引得离开战场的战士,后来又成为造访牧场的上尉。读者能够认出他的身份,埃莱娜妈妈却不知道,这使那次和平造访背后隐含着一段未曾说出的家族往事。因此,军队的出现既能掩护赫特鲁迪丝离开,也会带来危险与物质损失。
赫特鲁迪丝的军旅生涯
赫特鲁迪丝后来以革命军将军的身份回到牧场,陪伴她的是如今已成为她丈夫的胡安。她告诉蒂塔,自己凭借努力和在战场上的战斗获得了军衔,加入军队后也一步步晋升,担任更有权力的职位。她的讲述为军队的发展添上了比造访牧场更长远的脉络——军队的阶级体系为她提供了通往领导职位、远行和公众认可的道路。她回来本想让埃莱娜妈妈看看自己如今的成就,却从蒂塔口中得知母亲已在见到她的成功之前去世。
她的军旅生活也使她不断奔波。后来一次造访时,佩德罗被严重烧伤,赫特鲁迪丝遗憾地表示,军令不允许她留下帮忙——她的部队必须进攻萨卡特卡斯。她向蒂塔告别,随后与胡安和士兵们骑马离去。这次离开让指挥职责带来的代价具体显现出来。赫特鲁迪丝对姐姐的感情依然深厚,但军令优先于留在牧场。
叙事意义
军队相关情节将家庭权威与行动自由和军事指挥形成对照。埃莱娜妈妈能够掌控牧场的日常生活,并守住自家门槛,却无法阻止赫特鲁迪丝加入军队后走进更广阔的世界。对赫特鲁迪丝而言,服役并非只是她出走经历的背景,而是成为一项长期事业,使她最终晋升为将军。与家人期望女儿留在家中侍奉母亲的传统相比,这种反差尤为鲜明。
与此同时,小说并未将军队仅仅描写成解放力量。士兵到访使牧场本已有限的牲畜进一步减少,也带走了足够供全营食用一周的鸽子;军队的征战还使赫特鲁迪丝在家人遭遇危机时无法陪伴蒂塔。同一支为赫特鲁迪丝提供公共角色的力量,也使她必须服从军令、承担战事要求。叙事将这段军事经历与食物保存、家庭秘密和戒备森严的住宅并置,从而展现革命既影响日常生存,也带来家庭之外的动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