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联邦军
恰似水之于巧克力在小说中,墨西哥联邦军与其说是一个得到充分描写的机构,不如说是一支武装力量,其行动影响着私人生活。他们占领村庄,使平常出行也变得危险;他们与反政府武装交战,导致一名村里的乳母丧命;他们的一名士兵还扣留了佩德罗,使他无法把医生带去为产妇接生。在这些情节中,政治冲突通过行程受阻、照护陷入险境以及消息不明,影响着牧场上的生活。
革命冲突中的存在
小说将墨西哥联邦军置于与反政府武装持续冲突的局势中,却没有正式交代他们的组织、领导层或更广泛的军事目标。小说转而通过具体后果来呈现他们的存在。墨西哥联邦军占领村庄后,局势过于危险,埃莱娜妈妈和琴查无法像原先计划的那样提前出门,为即将到来的分娩采购物资。她们迟迟未归,在罗莎乌拉意外临产时成为关键因素,蒂塔只得照料她。
在这些场景中,区分墨西哥联邦军与反政府武装十分重要。后来,一支反政府武装队伍接近牧场时,家中人把这次到来视为另一种威胁,并为此作出准备。因此,小说呈现的是一座暴露于敌对武装团体冲突中的牧场,而不是把所有士兵都视为一支毫无区别的力量。不过,小说关注的仍是家中人的脆弱处境,而非战斗背后的政治原因。
分娩与照护中断的代价
罗莎乌拉临产时,佩德罗出门去找家庭医生约翰·布朗医生。他被墨西哥联邦军抓获并扣留,因此无法把医生带回来。与此同时,村里的枪战阻碍了埃莱娜妈妈和琴查返家;她们当时在洛沃斯家避难。这些彼此独立的变故使蒂塔独自面对外甥的出生。
这一情节展现了军事力量如何造成实际后果,却没有把战斗本身置于中心位置。蒂塔备好了床单、热水和消过毒的剪刀,却没有接生婴儿的实用知识。她发现罗莎乌拉病情十分严重,努力设法帮助她。回想起自己受过的教育时,蒂塔谴责那种教育未能让她为眼前的紧急任务做好准备。因此,这场危机将政治动荡与家庭突发状况联系起来——军队并非只是出现在遥远背景中,他们也影响着谁能赶到床边,以及谁不得不在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协助时设法应对。
冲突与平民所承受的后果
危险并不局限于牧场,也不只来自某一支武装力量。一名来自村里的乳母是纳查的亲戚,刚生下第八个孩子;她为罗莎乌拉的婴儿哺乳了一个月。她在前往探望家人的途中,被一颗流弹击中身亡;当时反政府武装与墨西哥联邦军正在交战。她的死使婴儿失去了奶水来源,琴查寻找其他乳母却未能成功,家中人因此立即面临如何喂养婴儿的问题。
这一连串情节将武装冲突与脆弱的照护工作联系起来。乳母并未被描写成战斗人员,叙述也没有将流弹归咎于任何一方;文中明确指出,流弹来自战斗。然而,后果十分具体——一名维系新生儿生命的人丧命,家中人不得不应对一场由他们无法控制的暴力造成的损失。
传闻、抵抗与记述的限度
墨西哥联邦军还通过一段明确属于虚构的说法进入故事。赫特鲁迪丝与比利亚的一名部下私奔后,蒂塔必须回答埃莱娜妈妈的质问。她谎称墨西哥联邦军突袭牧场,放火烧了浴室,并绑走了赫特鲁迪丝。埃莱娜妈妈相信了这个说法,但后来从伊格纳西奥神父那里得知,赫特鲁迪丝正在边境的一家妓院工作。她烧掉赫特鲁迪丝的出生证明和照片,并禁止家人谈论她。因此,所谓的墨西哥联邦军突袭并非真实行动的证据,而是蒂塔编造的掩饰说辞;其后果则影响了家人如何对待赫特鲁迪丝。
在另一处情节中,埃莱娜妈妈对一支反政府武装队伍逼近的反应,展现了暴力消息如何左右她的准备。她从伊格纳西奥神父和皮埃德拉斯内格拉斯的市长那里听说,反政府武装会闯入民宅、毁坏财物并强奸妇女,于是把蒂塔、琴查和一头猪藏在地窖里,自己则拿着霰弹枪出去迎接士兵。这次遭遇涉及的是反政府武装,而非墨西哥联邦军,但它说明了人们如何在墨西哥联邦军占领以及双方交战所形成的氛围中生活——人们通过消息预想危险,家中的决定也在这种压力下作出。
小说对墨西哥联邦军的叙述,始终紧贴其在家庭生活层面的影响。小说记述了占领、佩德罗被扣留以及一场致命战斗,却没有提供更广泛的军事史,也没有依据将所有伤害都归咎于某一方。这种有限的视角通过冲突所阻断的事情,让局势变得清晰——一趟寻求医疗帮助的行程、从村庄返家的路程,以及新生儿赖以生存的照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