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维诺中士

恰似水之于巧克力

特雷维诺中士是赫特鲁迪丝革命队伍中的一名士兵,以忠诚、勇敢和战场上的卓越表现而著称。小说将这些长处与他在厨房里的糟糕表现相对照——他受托执行一项针对间谍的艰巨任务,却也会被糖浆配方难住。即使赫特鲁迪丝再次与胡安·阿莱杭德雷斯重逢,他对她的忠心仍未改变;他不再是她的伴侣,而成了时刻守护她的人。

身份与服役

特雷维诺中士在赫特鲁迪丝麾下服役,是她最出色的战场士兵之一。他的实用才能并非在所有事务上都同样出众。后来,赫特鲁迪丝需要有人为炸点心熬好糖浆,他尽管听了她反复叮嘱,还是屡屡遇到困难。她决定让他负责烹饪,是因为曾询问一群反叛军成员是否熟悉常用的计量单位——特雷维诺正确地知道一磅等于四百六十克,一品脱等于四分之一升。她把这份知识当成他懂得烹饪的证据,但厨房很快就显露出,知道计量单位与照方烹制并不是一回事。

这种反差不只是滑稽的逆转。赫特鲁迪丝有理由把重要任务托付给他,但他的能力会因情境而异。在军中服役时,他表现出了判断力和决断力;在厨房里,他却必须查阅一本大食谱,一边与赫特鲁迪丝并肩,一边谨慎地逐步摸索陌生的做法。他在厨房里的局限并未削弱他作为士兵的地位,却让他努力满足上司要求的样子格外显眼。

间谍任务及其代价

赫特鲁迪丝回忆说,特雷维诺曾成功揭露队伍中的一名间谍。线索来自一名女子,她得知了间谍的活动,也是他的情人。在她揭发间谍之前,间谍开枪打了她;她临终时设法向赫特鲁迪丝描述了一处显著标记,可以据此辨认叛徒。赫特鲁迪丝不能亲自检查每名士兵,否则可能引起丑闻或惊动嫌疑人,因此她把调查交给了特雷维诺。

特雷维诺采取了迂回的办法。队伍抵达萨尔蒂约后,他去了妓院,赢得那里的女子信任,并请她们帮忙。叙述特别强调他的礼貌——他尊重她们,让她们感到自己受到重视,还为她们朗诵诗句和诗歌。通过这些关系网,搜寻持续了三天。间谍与其中一名女子进了房间,特雷维诺在门后等候,随后将他擒住并杀死。赫特鲁迪丝平日认为特雷维诺举止文雅,这一行为与之相悖;而其残酷性源于他的私人经历,而非军事上的必要。

赫特鲁迪丝问他为何如此残忍地杀死那人,而不是开枪了事。特雷维诺解释说,同样的标记也属于多年前侵犯他母亲和姐姐的那个男人。他姐姐临终前曾向他坦白此事。特雷维诺将杀人视为复仇,也是恢复家族荣誉的方式。这段经历表明,他对队伍的忠诚与更早的家族悲痛密不可分,同时也显出他一贯优雅的举止并非毫无底线——当他面对重演个人创伤的罪行时,便不再克制。叙述称,这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残暴行径;除此之外,即使是他杀人的方式,也被描写为有尊严的。

对赫特鲁迪丝的忠心

特雷维诺以风流成性闻名,叙述者也认为这一名声大体属实,但赫特鲁迪丝始终是他一生所爱。数月间,他不断试图赢得她的芳心,却没有成功,也始终没有放弃希望。赫特鲁迪丝再次与胡安·阿莱杭德雷斯相逢后,特雷维诺明白自己已永远失去了她。他没有因此与胡安公开争夺,而是成了赫特鲁迪丝的守护者,守卫她的侧翼,时刻留意她的行踪。

这一转变使他对赫特鲁迪丝的依恋在故事中发挥了保护而非占有的作用。他仍然陪伴在赫特鲁迪丝身边,但他渴望的关系并未得到回应,于是接受了在她身旁的另一种位置。他以服役表达忠心,包括在她与胡安重逢后守护她,而不是要求她给予爱意。单恋与一如既往的忠诚之间的张力,使他在队伍中的位置有了情感分量,却没有改变其职责的实际性质。

厨房考验

熬糖浆的任务展现了在经验面前,军阶和名声都无济于事的特雷维诺。赫特鲁迪丝后悔把准备工作中如此重要的一环交给他,但她也知道斥责会令他深受打击——她一责备他,他就会借酒消愁。她并未因此弃用他。相反,两人仔细重读配方,试着弄懂其中的指示。由于配方没有解释糖浆成珠阶段,赫特鲁迪丝便派他到储藏室寻找一本大食谱。尽管缺乏经验,他还是完成了任务,使赫特鲁迪丝能够端出自己一直想吃的炸点心。

应赫特鲁迪丝之请,特雷维诺把一块做好的炸点心送到楼上给蒂塔。蒂塔错过了午餐,整个下午都待在床上,因此他把食物放在她在房间里用餐时常用的小桌上。她向他道谢,并称赞炸点心美味。他为她身体不适而道歉,还说自己本想邀请她参加庭院里的舞会;这场舞会是为赫特鲁迪丝将军送行而举办的。蒂塔告诉他,如果她决定下楼,很乐意与他跳舞。他匆匆离开,把她的话告诉队伍里的士兵。这一幕并未把他描绘成娴熟的厨师,却记下了他凭着坚持取得的成功,以及他对蒂塔毫无算计的一刻关照。

叙事作用

特雷维诺中士的形象建立在小说始终以具体方式呈现的几组反差之上——战场上的本领与烹饪上的失败、文雅的举止与唯一一次复仇行为,以及公开的风流名声与对赫特鲁迪丝长久不变的爱。他执行的间谍任务既展现了他的足智多谋,也揭示了他最暴力行为背后的私人怨愤;后来熬糖浆的差事则展现了影响较小、却同样具体的服务。在这两件事中,他都是为了赫特鲁迪丝行事,即使所承担的任务并非他天生擅长。

他最终在赫特鲁迪丝身边的位置,由他无法得到的东西和他仍然持续做的事情共同界定。胡安·阿莱杭德雷斯回到赫特鲁迪丝的生活后,特雷维诺不再指望赢得她,却仍留在她身边保护她。小说没有让这份忠心得到浪漫的回报,反而将其写成他日常职责的一部分——一名能干的士兵守护着自己所爱的女人;而远离战场时,他仍是一个尽心尽力的下属,努力把炸点心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