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布朗
恰似水之于巧克力约翰·布朗是一名医生、鳏夫,也是蒂塔的忠实追求者。他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为她提供了离开德拉加尔萨家族的可能——埃莱娜妈妈打算把蒂塔送进精神病院时,他为她提供了庇护;他的家族经历还将正规的医学研究与晨曦的疗愈知识联系起来。他对蒂塔的爱真挚,却并不占有。当蒂塔终于告诉他自己与佩德罗在一起后,约翰没有要求她嫁给自己,也没有因她改变心意而惩罚她;他请她自由作出决定。
身份与家族经历
约翰初次登场时是一名医生;罗莎乌拉经历危险的分娩后,他为她检查,展现了自己的医术。他判断罗莎乌拉患上了子痫,这种病症本可能夺去她的性命;他也对蒂塔在极其艰难的情形下独自接生印象深刻。这次探访也改变了他看待蒂塔的方式——他记忆中那个儿时相识的女孩,如今已成为一个吸引他注意的女人。叙事将这份悸动与他的过往联系起来。他的妻子五年前去世,悲痛使他对爱情无动于衷;他对蒂塔的反应,标志着他长期封闭的状态发生了改变。
约翰的行医之道源自他的祖母晨曦。他曾在家宅后方的小实验室里接触到她的知识。约翰的祖父将晨曦从远离她部族的地方带到那里;尽管娶了她,自视甚高的扬基家族却不承认她是合法妻子。他们用一个与她族人有关的绰号称呼她,意在羞辱她;晨曦却把这个名字视为骄傲的象征。为她建造的房间既是研究植物的场所,也是她躲避家族敌意的避身之处。
家族经历提供了一个鲜明的例子,展现了不同医学权威之间的冲突。约翰的曾祖母玛丽深信自己从医生父亲那里学来的科学知识,于是准备水蛭为彼得治病。出血无法止住时,晨曦出手干预——她用手止住出血,随后整个下午都守在彼得床边,一边唱歌、使用草药,一边焚烧柯巴脂和熏香。彼得康复了。此后,晨曦成了家族医生,也被北美社群视为疗愈者。约翰小时候向她学习,后来在大学研习现代医学理论,最终回到她的实验室,用科学方法检验她的疗法。他的研究并未抹去知识的来源——他希望通过实验验证自己从她的实践中学到的东西。
为蒂塔提供庇护与照料
埃莱娜妈妈听说蒂塔在屋顶鸽舍里行为反常后,命令约翰把她送进精神病院。他听完埃莱娜妈妈的说法,爬上去寻找蒂塔,并陪了她好几个小时。到了晚上,他已替她穿好衣服,将她带下来;蒂塔随后乘坐他的马车离开。他并没有把她送进机构——尽管埃莱娜妈妈如此命令,他还是把她带回自己的家中生活。对蒂塔而言,这一区别至关重要;她后来认为,如果当时被关进精神病院,自己或许真的会病倒。
约翰的照料既实际又亲密。蒂塔的鼻子接好后,他为她沐浴、清洁身体,替她梳头,并让她躺进铺着浆洗过的床单的床上。他那双宽大而充满爱意的手,成为蒂塔记忆中自己从屋顶鸽舍的恐怖处境中获救的一部分。在他的关怀下,她逐渐好转,但康复并非一蹴而就。即使盖着厚重的羊毛床罩,她仍长期感到寒冷;她还继续用约翰为她买来的毛线编织那床罩。他们之间的照料并非简单的交换——约翰给予她安全感与温柔,而蒂塔对他的感情逐渐加深,同时也伴随着她对他的感激。
实验室与情感理论
实验室成了约翰和蒂塔共享的空间。起初,蒂塔每天都去那里;渐渐地,约翰取代了她原以为会在那里见到的女人。房间里摆满试管、灯具、温度计和其他科学器材,小炉子则从中央位置移到了角落。蒂塔注意到了这些变化,但她当时仍不愿开口,便暂且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尽管约翰的实验取代了烹饪,她仍喜欢陪在工作中的约翰身边。
约翰也向蒂塔讲述了自己从晨曦那里继承的理论——每个人出生时,内心都有一个无法独自点燃的火柴盒。按照他解释的比喻,点燃火柴需要氧气和一支蜡烛;爱可以提供呼吸,而食物、音乐、触碰、话语或声音都能点燃一个人的火柴。由此燃起的情感之火滋养灵魂,每个人都必须找到能够点燃自己的事物。这个理念为他们的关系提供了一套独特的表达方式,同时也说明了其中的界限——约翰无法替蒂塔决定什么会唤醒她。他的关爱可以带来温暖与陪伴,但什么才能支撑她,仍由她自己选择。
求婚与蒂塔的选择
琴查看望蒂塔时,约翰已经向她求婚。蒂塔接受了他的求婚,正准备穿上他在得克萨斯州圣安东尼奥为她买的裙子,与他一同参加庆祝活动。她已准备好设想与他共度的新生活,并希望自己对他的感情能够加深。琴查担心蒂塔远在他乡、身受苦楚,对这一变化全然不知,还准备编造一个故事,向埃莱娜妈妈解释蒂塔为何不在。
约翰的承诺也在德拉加尔萨家族内部经受考验。埃莱娜妈妈不愿进食,并要求找一位好厨师时,约翰称赞蒂塔的厨艺,说自己打算向她求婚。埃莱娜妈妈回应说蒂塔不能结婚。约翰当时没有与她争辩,但他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埃莱娜妈妈是否赞成,他都要娶蒂塔。他知道,蒂塔并不像家人所强加给她的所谓命运那样受其束缚,并预期他们会在她十八岁时结婚。然而,他对两人未来的信心并未变成对蒂塔决定权的主张。
约翰离开一段时间后,这一区别变得至关重要。蒂塔告诉他自己想取消婚礼,随后解释说,她已与一个自己一直深爱的男人恢复关系,因此再也不能嫁给约翰。约翰明白她指的是佩德罗,尽管蒂塔原以为他不知道。约翰告诉她,她坦白的事情并未改变对他而言最重要的部分——他仍乐意与她共度一生,但她必须仔细考虑他是否是适合她的人。如果她选择别人,他会向佩德罗道贺,并请他尊重蒂塔。蒂塔被他的回应打动;即使她心中的犹疑加深,对约翰的钦佩也随之增长。他的宽厚并没有让选择变得容易,而是清楚表明,作出选择的人是她。
离开与叙事意义
在埃斯佩兰萨的婚礼上,蒂塔和佩德罗难以抑制彼此的吸引。约翰意识到自己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第三者,便离开了。看着他独自离去,蒂塔感到难过,尤其因为她拒绝他的求婚后,他始终没有另觅伴侣。这一幕并未把他的善意写成他必将获得幸福的保证——他曾向蒂塔提出共度一生,在不施加压力的情况下接受她的答复;当她与佩德罗的关系已明朗无疑时,他仍不得不退开。
约翰这一人物将两种照料方式结合起来,却没有把它们视为可以互相替代。作为医生,他观察、检查并进行实验;作为晨曦的孙子,他认真看待一种疗愈传统,而他在大学接受的教育曾让这种传统与现代医学相对立。对蒂塔而言,他的关怀超越了专业治疗,延伸到庇护、耐心以及对她自主权的尊重。他的求婚为她提供了另一种生活可能,使她不必受制于家族的限制;但他最后的回应表明,自由并不意味着以另一个人的命令取代原来那个人的命令。因此,他与蒂塔分享的内在火焰理论也映照出他的行事方式——他可以给予陪伴与温暖,却不能替她选择要追随哪一团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