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乌拉
恰似水之于巧克力罗莎乌拉是蒂塔的姐姐、佩德罗·穆斯基斯的妻子,也是罗贝托和埃斯佩兰萨的母亲。她的一生由婚姻和母职塑造,也受一项家庭规矩支配——最小的女儿必须照料母亲。这项规矩起初阻止蒂塔选择丈夫;后来,罗莎乌拉援引它来主张埃斯佩兰萨的未来。因此,罗莎乌拉在家中的位置,将这项传统最初的约束力与后来挣脱其对下一代束缚的斗争联系起来。
身份与背景
罗莎乌拉比蒂塔大两岁。佩德罗请求娶蒂塔时,埃莱娜妈妈拒绝了,因为她认为最小的女儿应该留在家里照料母亲。于是,埃莱娜妈妈提出让罗莎乌拉做新娘。即使现有叙述并未将这个决定归于罗莎乌拉本人,这桩婚事仍成为阻碍蒂塔与佩德罗交往的安排之一。
这桩婚姻使罗莎乌拉与蒂塔的关系变得紧张。后来,罗莎乌拉承认,嫉妒使她无法坦然地与妹妹交谈——尽管表面上只是普通的家庭关系,她一直怀疑蒂塔和佩德罗相爱。姐妹间的冲突并不只是争夺佩德罗,也关乎一个家庭对女儿负有什么责任,以及谁有权决定女儿们应当如何生活。
婚姻与母职
罗莎乌拉和佩德罗有两个孩子。他们的第一个孩子罗贝托受洗时,家中设宴款待宾客;蒂塔准备了摩尔酱,还定制了刻有婴儿名字的陶器。尽管罗贝托是她所爱的男人与姐姐婚姻所生的孩子,蒂塔仍对这个侄子产生了意想不到的疼爱。于是,这次家庭聚会让亲情与争夺并存——罗贝托属于罗莎乌拉和佩德罗,但蒂塔也与他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埃莱娜妈妈去世后,罗莎乌拉早产,生下埃斯佩兰萨。分娩期间出现并发症,约翰·布朗为她实施手术,导致她此后无法再怀孕。佩德罗提议以蒂塔的名字为婴儿取名何塞菲塔,但蒂塔反对,担心自己的名字会影响孩子的命运;应蒂塔的请求,女孩取名埃斯佩兰萨。由于她是罗莎乌拉唯一的孩子,又是女儿,按照家族传统,她注定要终身照料母亲。
罗莎乌拉无法给埃斯佩兰萨哺乳。蒂塔曾给罗贝托哺乳,但这一次没有承担这一职责,部分原因是她已经明白,与一个随后会被带离自己的孩子建立深厚感情有多么痛苦。相反,她用纳查曾给婴儿时期的蒂塔喝过的稀粥和茶喂养埃斯佩兰萨。这种不同的安排体现出蒂塔开始划定自己的界限,而罗莎乌拉对女儿的依赖也由此逐渐形成。
权威、冲突与照料
罗莎乌拉后来向蒂塔谈起婚姻状况日益恶化一事。她认为,自己的体重、消化问题和口臭令佩德罗越来越疏远她,并把他的躲避视作拒绝。她回忆,这种变化始于埃莱娜妈妈的鬼魂现身那一晚——佩德罗几乎没有理会她的讲述;她试图拥抱他时,他没有回应,之后还独自默默哭泣。罗莎乌拉向蒂塔求助,并承认嫉妒曾使她不愿向妹妹寻求建议。蒂塔表示愿意为她准备特别的饮食,并配制治疗口臭的药方。
这番坦诚并没有化解她们之间更深层的分歧。罗莎乌拉认为,埃斯佩兰萨终身照料自己是义不容辞的责任。约翰·布朗的儿子亚历克斯童言无忌地表示想娶这个婴儿时,罗莎乌拉解释说,埃斯佩兰萨注定要留在自己身边。蒂塔对姐姐竟打算把那项曾剥夺蒂塔自主选择人生机会的规矩传给下一代,感到震惊。
争执在罗莎乌拉与蒂塔对质时彻底公开。蒂塔说,她和罗莎乌拉早就该谈谈罗莎乌拉嫁给蒂塔男友这件事。罗莎乌拉否认蒂塔对佩德罗的要求;埃斯佩兰萨哭起来时,她说自己会亲自喂女儿,不再允许蒂塔喂她。她把蒂塔说成会带坏孩子的人,并威胁要让蒂塔远离埃斯佩兰萨。蒂塔则告诉她,自己不会任由家族传统毁掉孩子的一生。她们对往事的争执,已经演变成一场直接关系到女孩未来的斗争。
约定与埃斯佩兰萨的未来
大约二十年间,蒂塔和佩德罗按照与罗莎乌拉的约定,对彼此的关系秘而不宣。这项安排旨在维持罗莎乌拉婚姻依然完整的表象,并让埃斯佩兰萨在罗莎乌拉视为道德教育根基的家庭结构中长大。蒂塔和佩德罗同意谨慎行事,并且不共同生育孩子。作为交换,罗莎乌拉同意让蒂塔参与照料埃斯佩兰萨——蒂塔负责喂养女孩,罗莎乌拉则安排她接受教育。罗莎乌拉也应与她们和睦相处,不嫉妒、不抱怨。这项约定使照料职责成为可以协商的角色分工,却没有赋予蒂塔对埃斯佩兰萨的成长同等的影响力。
罗莎乌拉反对送埃斯佩兰萨上学,认为一个注定要照料母亲的女孩无须接受更多教育。她更倾向于让女孩学钢琴、唱歌和跳舞,认为这些本领能取悦自己,也能让埃斯佩兰萨在社交聚会上出尽风头。经过三次长谈,佩德罗和蒂塔说服罗莎乌拉,把女孩送到皮埃德拉斯内格拉斯最好的学校。她们在一定程度上以接受教育有助于提升社会地位为由,才争取到罗莎乌拉的同意。蒂塔还在学校课程之外,教给埃斯佩兰萨从厨房生活中领悟的爱情与人生道理,给她留下不同于罗莎乌拉所打算传授的另一份传承。
后来,亚历克斯和埃斯佩兰萨再次相遇并互生爱慕时,罗莎乌拉反对他们交往。她指称佩德罗和蒂塔违背了约定,并主张自己有权把女儿留在家中。争执在家里持续激烈了三天。随着冲突加剧,罗莎乌拉去世;叙述将其死因归于她长期的消化疾病,但没有说明确切的医学死因。她的去世终结了她对埃斯佩兰萨未来的主张。蒂塔最大的胜利,是促成埃斯佩兰萨与亚历克斯举行婚礼,而罗莎乌拉曾竭力阻止这桩婚事。
叙事作用与意义
罗莎乌拉既受家庭安排限制,也是延续这些安排的人。埃莱娜妈妈选她嫁给佩德罗,帮助蒂塔与所爱之人分离;后来,罗莎乌拉又试图让自己的女儿接受终身服侍母亲的生活。叙述并未将她的坚持与她自身的脆弱割裂开来——她害怕佩德罗拒绝自己,担心别人议论,也把埃斯佩兰萨视作慰藉。然而,这些需求促使她重演那项规矩,而不是质疑它。
围绕埃斯佩兰萨的冲突,让家族传统产生了代际影响。蒂塔曾追问这项规矩由谁制定、又维护了谁的利益;后来姐妹间的斗争以实际方式给出了答案——教育和婚姻为埃斯佩兰萨提供了摆脱终身依附的选择,而罗莎乌拉则把照料母亲视为女儿命中注定的责任。那项约定一度让这种安排可以协商,但围绕求学和亚历克斯展开的争执暴露了它的局限。罗莎乌拉的去世和埃斯佩兰萨的婚姻标志着她对女孩未来的控制终结;蒂塔参与促成婚礼,则预示着另一种传承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