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ta与Mama Elena的母女关系
恰似水之于巧克力蒂塔与埃莱娜妈妈的母女关系受到一项家族传统的影响——幼女必须负责照料母亲,直到母亲去世。埃莱娜妈妈把这项义务视为不容质疑的规矩,也把蒂塔的服从当作权威的体现;蒂塔逐渐反抗,揭示了这种关系的代价——照料被强行要求,自由与商量却遭到拒绝。埃莱娜妈妈去世后,信件揭示她也曾被剥夺了自己渴望的人生与爱情。蒂塔的理解加深了,但为时已晚,无法修复她们的关系。
作为权威强制执行的家规
埃莱娜妈妈把蒂塔的义务说成历代相传、早已定下的规矩——蒂塔是幼女,因此必须留在母亲身边照料她。蒂塔得知佩德罗打算向她求婚时,埃莱娜妈妈告诉她,这桩婚事不会有结果。蒂塔知道家里不许讨论这件事,却还是第一次试图挑战这项决定。埃莱娜妈妈打断她,坚持说蒂塔没有发表意见的资格,也说她的女儿绝不能成为第一个质疑传统的人。这番交锋揭示了两人关系中最根本的失衡——埃莱娜妈妈声称有权决定蒂塔的未来,而蒂塔想要结婚的愿望则被视为无关紧要。
同样的权威也体现在罗莎乌拉婚礼的筹备过程中。蒂塔假装头痛,想避开姐姐的订婚事宜后,埃莱娜妈妈便把筹备婚礼的工作交给她,并警告她不得违抗,也不得流露悲伤。蒂塔和纳查受命照料两百只买来育肥、阉割的公鸡。蒂塔处理第一只公鸡时显得吃力,埃莱娜妈妈便把她的难受看作又一次可能的反抗。蒂塔没有说出口的抗议,把公鸡被强行阉割与自己嫁给佩德罗的机会遭到阻挠联系起来——在她看来,被选中阉割的是不该受此对待的那一方。埃莱娜妈妈打了她。这件事让家中对蒂塔婚事的控制变得具体——她被迫劳作,为一场自己并未选择的婚姻庆典出力。
服从、悲伤与公开反抗
家中面临孩子夭折时,母女之间的冲突进一步加剧。埃莱娜妈妈命令蒂塔回去干活,不许她沉溺于悲伤。蒂塔却撕碎手里正在处理的香肠,大声抗议自己被迫服从。埃莱娜妈妈用木勺打她。这一幕颠倒了先前压抑抗议的情形——蒂塔如今直接回应母亲的命令,但她的回应并未让她免于惩罚。
牧场遭到袭击,埃莱娜妈妈腰部以下瘫痪后,两人的关系裂痕变得更加复杂。尽管埃莱娜妈妈已经与她断绝关系,蒂塔还是回来照料她。两人的重逢大多在沉默中进行。蒂塔看出,母亲不得不接受自己曾经拒绝的女儿帮助,因而感到屈辱;蒂塔则决心尽力照料她。她熬制牛尾汤,希望能帮助埃莱娜妈妈康复,但母亲把汤吐了出来,称汤很苦。烹饪成了两人距离的衡量——蒂塔给予照料,埃莱娜妈妈却以猜疑和拒绝回应。
埃莱娜妈妈雇来服侍家中的厨师屡次因无法忍受她的要求而离开后,蒂塔做的饭菜便成了家中无法回避的安排。埃莱娜妈妈采取措施防范她以为的毒药,要求蒂塔先尝食物,并在用餐前喝热牛奶。她还暗中服用泻药。一个月内,她因剧烈疼痛和抽搐而死;蒂塔和约翰·布朗在她的物品中发现一瓶吐根糖浆,并意识到这种药可能导致了她的死亡。即使在最后这段日子里,依赖也没有转化为信任。埃莱娜妈妈依靠蒂塔照料自己,却怀疑蒂塔做的饭菜意在伤害她。
埃莱娜妈妈死后的揭示
守灵时,蒂塔望着母亲,开始理解她,尽管她并未像通常哀悼亲人那样感受这场离别。打开埃莱娜妈妈藏起来的信件和日记后,蒂塔的转变更加明显。信件往来揭示,埃莱娜妈妈曾爱过何塞·特雷维诺,但她的父母因他有黑人血统而阻止两人结婚,并强迫她嫁给胡安·德拉加尔萨。结婚后,她仍继续给何塞写信;信件显示,赫特鲁迪丝是何塞的孩子。
这一发现并未抹去蒂塔对埃莱娜妈妈的切身感受——她是一个控制欲强的母亲。它让蒂塔更全面地看见权威背后的人——埃莱娜妈妈也曾受制于家族决定,无法与自己选择的爱人共度一生。葬礼上,蒂塔为那个爱情受挫的女人哀悼,而不是为那个压抑自己的母亲哀悼。她向自己承诺,不会放弃爱情。那时,她相信约翰·布朗才是自己的真爱;但在陵墓看见佩德罗和罗莎乌拉后,她的确信动摇了。她对母亲生出的新同情,并未化解蒂塔自己的冲突,也无法修复埃莱娜妈妈在世时两人未能修复的关系。
延续至下一代的冲突
埃莱娜妈妈死后,她的规矩依然影响深远,因为这项规矩也可能支配埃斯佩兰萨的人生。罗莎乌拉难产后需要接受手术,手术使她无法再生育。作为家中唯一的孩子,又是女孩,埃斯佩兰萨可能也会被要求终身照料母亲,重蹈幼女的命运。佩德罗提议给孩子取名约瑟菲塔,蒂塔则要求为她取名埃斯佩兰萨,因为她不希望蒂塔这个名字决定孩子的命运。她的做法否定了由家族习俗在女儿能够自行选择之前,便替她决定未来的想法。
蒂塔照料埃斯佩兰萨时,这种反抗仍在继续。她喂养并照看孩子,而身为母亲的罗莎乌拉则对孩子的成长拥有决定权。后来,罗莎乌拉、佩德罗和蒂塔达成约定,分担照料责任——蒂塔负责喂养埃斯佩兰萨,罗莎乌拉负责教育她。蒂塔也帮助埃斯佩兰萨争取到上学的机会,与罗莎乌拉起初的意愿相违;罗莎乌拉希望女孩学习家务和社交方面的本领,而不是去上学。通过这些冲突,蒂塔与埃莱娜妈妈的关系不再只是母女之间的私人斗争。曾经束缚蒂塔的规矩,显露出可能作为遗产传给下一代;蒂塔为埃斯佩兰萨所做的一切,则是在阻止这项规矩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