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尾蛇

响尾蛇在《愤怒的葡萄》的景观中是一个次要但具有揭示性的存在,这种动物的出现凸显了旅途中的随意残忍以及移民们对死亡日益麻木。它属于与沙尘暴、干旱和陆龟同样无情的环境——一个生存是持续、不浪漫的斗争的世界。这种蛇与乔德一家及其同行旅伴的几次遭遇并非戏剧性的转折点,而是短暂、近乎本能的暴力行为,揭示了路途如何改变了行走其上的人们。

##路途中的遭遇

第一条响尾蛇并非出现在乔德家的叙述中,而是在一位同行移民的记忆里,在向西迁徙途中围着篝火分享时被提及。一个人回忆起他的兄弟查理,有一天在耙地时,一条响尾蛇发出嗡嗡声,导致马匹受惊狂奔。耙子碾过了查理,耙齿刺入他的内脏和腹部,把他的脸扯了下来。这个故事被平淡地讲述出来,如同降临在流离失所者身上的众多悲剧之一,提醒人们这片土地本身,甚至在拖拉机到来之前,就具备突然、毁容性的暴力。后来,当乔德一家进入加利福尼亚的大山谷时,汤姆·乔德故意碾过一条爬过温暖公路的响尾蛇。他撞断了它,让它扭动在公路上。这一举动迅速而未经思考,是路途中的一种本能反应,与之前更谨慎地杀死一条地鼠蛇(汤姆放走了它)形成鲜明对比。这种差异标志着一丝微妙的硬化——地鼠蛇无害,得以存活;响尾蛇是威胁,被毫不犹豫地消灭。

##象征与主题意义

响尾蛇作为移民们所面临的自然敌意的集中象征。它不是一个道德主体,而是环境的一个事实,如同炎热或尘土。汤姆随意处置它的方式——没有评论,没有仪式——反映了旅途如何剥离了多愁善感。蛇的死是一个微小、不起眼的事件,在一个已经发生了更大、更重要的死亡(祖父乔德、祖母乔德、吉姆·凯西)的世界里。它是一种与车轮下碾碎的长耳大野兔和被放过的地鼠蛇同属一类的动物——都是移民们为了生存必须利用或摧毁的景观的一部分。然而,响尾蛇的存在带有额外的威胁意味。它是唯一能够反击、能够将毒液注入一个已被饥饿和绝望毒化的境况中的生物。它的嗡嗡声是一个不提供任何怜悯的世界的声音,而杀死它是在一个不提供任何保证的旅程中一个微小、必要的自我保护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