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鸠
鸽子是约翰·斯坦贝克《愤怒的葡萄》中一个次要但引人共鸣的存在,它作为静止与成对的生物出现在自然景观中,与乔德一家旅程中的剧烈动荡形成对比。它属于与黑鸟、鸭子以及其他鸟类相同的生态系统,这些鸟类出现在小说的插入章节和叙事场景中,但鸽子通过其行为以及角色对它的反应,承载着独特的象征分量。
##身份与自然背景
小说中的鸽子是哀鸽,一种原产于美国平原和西部的鸟类。其特征是柔和哀婉的叫声以及安静地坐在铁丝网或树枝上的习惯,通常成对出现。在乔德一家原籍的俄克拉荷马景观中,鸽子是熟悉的动物群的一部分,与草地鹨、黑鸟和鸭子并列。它的出现不带感伤,只是佃农们熟知的生物世界中的一个元素。
##帕·乔德的观察及其主题分量
鸽子最重要的出现发生在第22章,乔德一家暂时在威德帕奇政府营地安顿下来之后。帕·乔德和玛坐在帐篷外,说起他白天看到的景象:“我看见黑鸟坐在电线上,鸽子在篱笆上。”他补充道:“没有什么比鸽子坐得更安静了——在铁丝网上——也许两只,并排坐着。”这一观察不仅仅是描述性的;它触发了帕和玛对以前家园的共同记忆。玛回应时回忆起他们在家里常说的老话:“‘冬天要早来了,’当鸭子飞过时,我们这么说。”于是,鸽子成为共同怀旧时刻的催化剂,短暂地回归到失去的农耕生活的节奏中。
##与人类不安的对比
鸽子的静止及其成对坐着的倾向与乔德一家自身的状况形成鲜明对比。这个家庭不断移动,被需求驱使,其成员日益彼此孤立。诺亚沿着河走开了,康尼抛弃了罗莎香,汤姆成了逃犯。鸽子成对的静止——两只鸟并排坐着,一动不动——代表着乔德一家已经失去的稳定和陪伴。帕描述鸽子时渴望的语气暗示了对那种平静的向往,一个可以只是坐着观看而不受饥饿和逃亡压力困扰的世界。
##叙事与象征意义
斯坦贝克对鸽子的使用很节制,但其出现都经过策略性安排。在开篇章节中,鸽子是沙尘碗自然背景的一部分,是一种像陆龟一样在恶劣环境中坚持生存的生物。后来,在加利福尼亚的营地中,鸽子成为乔德一家所走距离的标志——不仅是地理上的,也是情感上的。鸟的静止是对疯狂寻找工作和定居加利福尼亚人敌意的斥责。它也预示了小说结尾模糊的交流姿态——罗莎香安静、静止地哺乳一个饥饿的陌生人。像鸽子一样,那个动作是安静的、成对的,并植根于一种超越社会混乱的自然优雅。
##与小说生态视野的联系
鸽子是斯坦贝克更广泛生态视野的一部分,在这个视野中,所有生物都是相互联系的。吉姆·凯西的哲学——“一切生命皆神圣”——同样适用于鸽子和人类角色。鸟在叙事中的存在提醒读者,无论人类遭受何种苦难,自然世界继续其配对、筑巢和迁徙的循环。这种生态视角深化了小说对将人视为可抛弃的社会制度的批判,而包括鸽子在内的自然世界则体现了一种不同的、更可持续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