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犬鼠
草原犬鼠是一种小型穴居啮齿动物,生活在大平原上,在约翰·斯坦贝克的《愤怒的葡萄》中仅被一笔带过,但这一提及承载了一个被剥夺者绝望求生的重量。顽固的佃农穆利·格雷夫斯拒绝离开家乡,在银行用拖拉机将他驱逐后,他告诉汤姆·乔德和吉姆·凯西,自己已经沦落到捕捉任何能找到的小动物为生。“有一阵子我吃青蛙、松鼠,有时也吃草原犬鼠,”他说,列举了那些让他活下来的生物。这里的草原犬鼠并非荒野的象征或风景如画的景观特征;它是食物,是一个不愿放弃父亲去世、孩子出生之地的人的最后手段。这种动物与兔子、青蛙和松鼠属于同一个被剥离的世界——它们都是一个孤独男人的猎物,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变得“像个该死的墓地鬼魂”。穆利提到草原犬鼠时语气平淡,不带感情或修饰,这种平淡恰恰凸显了他处境的极端——一个曾经耕种四十英亩土地的人,现在靠捕捉啮齿动物为生。因此,草原犬鼠进入小说,并非作为吉姆·凯西后来所崇敬的生态整体的一部分,而是作为一个冷酷的指标,衡量一个人在曾经支撑他的农业体系崩溃后能堕落到何种地步。它是沙尘碗和企业侵占土地过程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小牺牲品——一种不是出于选择而是出于必要而被吃掉的动物,它的短暂出现有助于定义在废弃平原上生存的残酷算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