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鼠

松鼠出现在查尔斯·德克尔暴力脱离现实的临界点上,它是一个小小的、活生生的生物,在普莱瑟维尔高中的草坪上自顾自地活动。它最初是在代数II课上被发现的,那是五月的一个早晨9点05分,它在离德克尔坐着听安德伍德夫人讲课不到十英尺的草地上奔跑。松鼠被描述为一只肥硕的松鼠,尾巴蓬松,黑色的眼睛像铅弹一样闪闪发亮,德克尔赞许地注意到它吃的早餐比他多。他看着它,作为安德伍德夫人那鲨鱼般微笑的反衬,那微笑让他想起《大白鲨》里的鲨鱼,让他胃疼。当德克尔被叫到办公室时,松鼠还在蹦跳,它成为他在危机开始前所注意到的最后一件正常、无忧无虑的生活片段。

松鼠作为失去正常状态的标志

松鼠的存在将德克尔锚定在一个充满日常惯例的世界里——课堂上的课程、毫无阻碍地长到建筑物旁的草坪、观看动物的简单行为。当德克尔后来在射杀安德伍德夫人并劫持全班人质后望向窗外时,松鼠不见了。他带着一种讽刺的观察注意到了这一缺失:“松鼠是糟糕的无辜旁观者。”松鼠的消失标志着不可逆转的转折点,即熟悉的世界已被劫持危机的噩梦不可挽回地取代。后来,当德克尔在围困期间反思时间的流逝时,他回忆起9点05分他还在看松鼠;现在松鼠不见了,安德伍德夫人死了,他自己也感觉消失了。因此,松鼠静静地、辛酸地成为一切失去之物的象征——那个本可以是又一个平凡日子的简单、不起眼的早晨。

松鼠作为人类暴力的对比

在整个叙述中,松鼠处于一种纯粹、无反思的动物生存状态,与充满暴力、压抑和心理折磨的人类世界形成鲜明对比。德克尔对松鼠身体细节的关注——它蓬松的尾巴、明亮的眼睛、肥硕的身躯——强调了它的活力以及它摆脱了困扰他的焦虑。松鼠不必忍住早餐,不必忍受老师的鲨鱼微笑,不必面对一个谈论割鼻子的父亲。它只是奔跑、进食和生存。这种对比凸显了德克尔即将实施的暴力的非自然性,以及他与平凡世界疏离的深度。松鼠在枪击后的缺席是对所发生之事的无声审判。

松鼠作为结构母题

松鼠作为一个结构母题,框定了危机开始阶段的开端。它出现在第一章,当时德克尔还是教室里的学生,而在第九章,第一声枪响后,它立即消失了。它在9点50分再次出现在德克尔的记忆中,当时他注意到松鼠不见了,这强化了不可逆转的变化感。松鼠不是希望或救赎的象征;它是德克尔选择摧毁的平凡世界的标志。它的缺席是一个安静而持久的提醒,提醒人们失去了什么,它的记忆作为他永远无法恢复的正常状态的试金石,在德克尔的心中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