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作响的东西

吱嘎作响的东西是查尔斯·德克尔在其心理崩溃叙述中最持久、最根深蒂固的童年恐怖象征。它最初作为噩梦生物出现在他最早的记忆中,后来被识别为父母性交时父亲身体发出的声音,最后在一个融合了父亲暴力、性羞耻和阉割威胁的梦中重新浮现。吱嘎作响的东西不仅仅是一种简单的恐惧,它是家庭恐怖的听觉标志——查尔斯认为这种恐怖塑造了他的疯狂——一个从未被看见但总被听到的怪物,其来源本应是保护者的父亲。

首次出现与童年恐怖

吱嘎作响的东西在查尔斯三岁时的最初记忆中进入了他的意识。他回忆在黑暗中醒来,确信自己已经死了,看到树枝的影子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移动,像“巨大的移动手指”,后来似乎像“死尸的手指”。在那片黑暗中,他听到有什么东西向他走来:“可怕的东西来了。穿过黑暗向我走来。我能听到它,吱嘎作响,吱嘎作响,吱嘎作响”。他瘫痪地躺着,无法或不愿移动,看着树影手指,等待吱嘎作响的东西推开他的门。恐惧如此深刻,以至于他尿湿了自己,发现温暖“不知怎的令人安慰”。这个噩梦版本的生物多年后再次出现,当时查尔斯从一个梦中醒来,梦见自己在一个黑暗的死胡同里,有东西“吱嘎作响,拖着身子”——一个如果看到就会让他发疯的怪物。

与父亲的认同

关键的启示出现在查尔斯仍然躺在童年床上时,他意识到吱嘎作响的东西根本不是冲他来的——它在父母的房间里。他听到母亲的声音,气喘吁吁且烦躁,说“停下,卡尔”,然后“停下!”接着是父亲的咕哝和母亲最后的抗议:“我不在乎!我不管你有没有!停下,让我睡觉!”。那一刻,查尔斯明白了:“吱嘎作响的东西是我父亲”。他噩梦中的怪物不是超自然实体,而是父亲性交时身体发出的声音——对一个小孩来说,这种声音是可怕、隐秘且陌生的。这一认同将吱嘎作响的东西从一个童年妖怪转变为父母暴力和性行为的象征,查尔斯一生都在试图逃离这些。

在青春期与性失败中的重现

吱嘎作响的东西在性羞辱和失败的关键时刻重新浮现。在查尔斯与达娜·科莱特在斯库迪克角失败的性经历之后——他无法保持勃起,感觉自己的阴茎“在休息”——他睡着了,再次梦到吱嘎作响的东西。这一次,梦几乎与童年版本相同——他躺在床上,树影在天花板上移动,阴险的声音越来越近。但现在门“像末日般的可怕破裂声”猛然打开,是他的父亲,怀里抱着他的母亲。她的鼻子被割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下,像战漆一样。父亲把她扔到床上说:“你想要她?给你,拿去吧,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查尔斯尖叫着醒来——勃起了。这个梦将童年对吱嘎作响的东西的恐惧与父亲暴力(切罗基割鼻威胁)的成人恐怖以及他自己的性无能融合在一起,创造了一个噩梦,其中父权权威、性欲和毁容密不可分地联系在一起。

主题意义——屋中的怪物

吱嘎作响的东西作为家庭恐怖的核心隐喻,查尔斯认为这种恐怖使他发疯。它是父亲身体的声音——同一个父亲,在查尔斯九岁时的一次狩猎旅行中,曾说过如果抓到妻子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割开她的鼻子,后来在车库里用皮带打了查尔斯。吱嘎作响的东西从未被看见,只被听到,这使它成为德克尔家中隐藏的、未言明的暴力的完美象征。查尔斯的母亲丽塔·德克尔是那个叫父亲停下的人,但她无法阻止吱嘎作响的东西本身——卡尔·德克尔权威和愤怒持续不断的压迫性存在。在最后的梦中,吱嘎作响的东西明确变成了父亲针对母亲的暴力,而查尔斯则继承了欲望和恐怖。因此,这个主题概括了小说的核心论点——孩子们害怕的怪物不在床底下,而在父母的卧室里,房子的吱嘎声是一个家庭分崩离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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