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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德克尔狩猎之旅

查理·德克尔九岁时的狩猎之旅是他人生中最早且最具形成性的创伤,那一夜让他见识了父亲随意的厌女情绪、成年男性的醉酒残忍以及自己无助的恐惧。这一事件发生在阿拉加什荒野,不仅仅是一个糟糕的记忆,而是一个反复出现的噩梦,查理明确将其与他后来的暴力行为联系起来,包括他对卡尔森先生的袭击以及最终与父亲在车库的对峙。这是他第一次理解“吱嘎作响的东西”——那种他将其与父亲的性欲和暴力联系在一起的黑暗、掠夺性的力量——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冰冷、令人瘫痪的恐惧,这种恐惧后来驱使他用管钳武装自己,并最终拿起手枪。

帐篷里的夜晚

查理从一个关于黑暗、驼背怪物的噩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寒冷、狭窄的帐篷里,周围是父亲卡尔·德克尔和他的朋友们醉醺醺的笑声——阿尔·莱思罗普、斯科蒂·诺里斯、兰迪·厄尔以及向导休比·勒维克。他急需小便,但害怕离开帐篷。透过帆布,他看到篝火投射出的他们拉长的影子,在他看来就像一群会说话的螳螂。男人们正在开关于性和暴力的玩笑。阿尔·莱思罗普说他假装自己正和卡尔·德克尔的妻子在一起,以便勃起。当卡尔问他如果抓到有人和他妻子在一起会怎么做时,他拿出了猎刀,刀在帆布上的影子变成了一根长矛。他宣称他会“割掉他的配件”。休比·勒维克笑着说,那个男人会“一辈子坐着小便”。然后查理的父亲卡尔·德克尔描述了切罗基人过去如何割开通奸女人的鼻子,把“一个阴户放在她们脸上,这样部落里的每个人都能看到她们身体的哪个部位给她们惹了麻烦”。查理听着,用手捂住睾丸,看着刀的影子。他再也憋不住尿,终于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的父亲仍然拿着刀,问他想要什么。查理说他必须小便。男人们笑了,父亲告诉他去干吧。查理走进小树林,但很长一段时间,尿都尿不出来;感觉就像“下腹部有一个又热又软的铅球”。当尿终于出来时,他回到了帐篷。没有一个男人看他。他们在谈论战争。

猎杀鹿

三天后,在旅行的最后一天,查理和父亲在一起,父亲射杀了一头雄鹿。子弹完美地击中了鹿,在脖子和肩膀之间的肌肉处,动物“堆成一团,所有优雅都消失了”。卡尔·德克尔微笑着,很高兴。他拔出猎刀,双脚跨在雄鹿两侧,拉回它的一条腿,把刀插了进去。随着一次快速的上挑,鹿的内脏洒落在森林地面上。查理转过身,吐出了早餐。当他转回来时,父亲正用轻蔑和失望的眼神看着他。查理什么也没说,但心想,“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父亲一起去打猎。

吱嘎作响的东西和噩梦的回归

查理最早的记忆是在黑暗中醒来,看着卧室墙上树枝的影子,听到走廊里传来“吱嘎作响的东西”。他后来意识到那吱嘎作响的东西是他的父亲,那声音是他父母在做爱。狩猎之旅的噩梦——他在一条黑暗的小巷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他走来——直接呼应了这种童年的恐惧。在斯库迪克角与达娜·科莱特性行为失败后,查理再次梦到了吱嘎作响的东西。这一次,门猛地打开,他的父亲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他的母亲。她的鼻子被割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他的父亲说:“你想要她?给你,拿着,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他把母亲扔到床上,她已经死了。查理尖叫着醒来——勃起了。这个梦直接融合了狩猎之旅中对母亲的暴力威胁和他自己的性无能,揭示了这次旅行造成的深层心理创伤。

作为反抗源泉的旅行

查理在与父亲在车库的最后对峙中明确提到了狩猎之旅。在用管钳袭击卡尔森先生被停学后,父亲试图用皮带打他。现年十七岁的查理拒绝屈服。他告诉父亲:“我要为那次狩猎之旅做这件事,你说如果你抓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会割开她的鼻子。”这是查理第一次直接面对父亲提起那一夜的记忆,并将其用作武器。打斗以僵局告终,查理拿着一把短柄斧,父亲退缩了。查理反思说,他希望自己杀死的是父亲而不是安德伍德夫人,称他射杀老师是“一个典型的错位攻击案例”。因此,狩猎之旅不仅仅是一个恐惧的记忆,更是查理认为证明他反抗合理性的基础性不公。这是他父亲是伪君子和恶霸的证据,也是他最终转向世界的愤怒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