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躲过狙击手射击
1974年5月14日上午,普莱瑟维尔高中已经发生了两起谋杀案,一间教室被劫持为人质,当局决定采取直接行动。州警队长弗兰克·菲尔布里克在行政办公室协调应对,调来了州里最好的神枪手丹尼尔·马尔文,一个留着平头、看起来像会计的小个子男人。马尔文得到了一支带瞄准镜的毛瑟步枪,在几英里外的一个砾石坑试射后返回现场。他趴在草坪上一辆警车的前挡泥板后面,处于深阴影中,用湿拇指估测了风偏。透过30倍交叉刻线的镜头,站在16号教室安德伍德夫人桌子后面的查理·德克尔看起来一定像推土机一样大。没有窗玻璃反光,因为德克尔早些时候打碎了窗玻璃,阻止警察使用扩音器。这是一个简单的射击,但马尔文不慌不忙,知道这可能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射击。
射击及其影响
上午10点55分,当德克尔半起身半俯身在桌子上,准备向泰德·琼斯开枪时,他的身体转向窗户。马尔文开枪了,子弹正好打在他希望的位置——穿过德克尔的胸前口袋,正对心脏。冲击力将德克尔直直向后撞到黑板上,粉笔槽硌进了他的背。他的两双科尔多瓦乐福鞋都飞了出去,他一屁股摔在地板上。一股巨大的疼痛像钻头一样钻入他的胸膛,接着是突然的麻木。呼吸停止了,眼前闪过斑点。艾尔玛·贝茨闭着眼睛、紧握拳头开始尖叫,她的脸涨得通红,斑斑驳驳。泰德·琼斯开始从座位上站起来,以一种缓慢、梦幻般的动作向门口移动,喊道:“他们干掉了那个狗娘养的!”但德克尔尽管疼痛,还是朝琼斯头旁边的木头开了一枪,迫使他坐了回去。格蕾丝·斯坦纳平静地宣布:“你中枪了,查理。”德克尔又向冲过来的警察开了两枪,迫使他们后退,菲尔布里克喊道:“退后!快退后!”
提图斯的揭示
当德克尔终于低头看自己时,他以为会看到蓝色衬衫上沾满血迹。相反,他的胸前口袋正中央有一个大黑洞,周围不规则地散布着较小的洞,像太阳系地图一样向外辐射。他非常小心地把手伸进口袋,想起了提图斯,救命挂锁,他那天早上早些时候从废纸篓里捡来的。他把锁拿出来,全班发出“啊!”的声音,好像他刚刚表演了一个魔术。子弹击穿了坚硬的高密度塑料表盘,高速碎片穿过他的衬衫,但没有一片碰到他的皮肤。表盘后面的钢制部分挡住了子弹,将其变成了一朵致命的铅花,有三个明亮的花瓣。整个锁都扭曲了,像是被火烧过;半圆形锁环像太妃糖一样被拉长,背面鼓了起来但没有穿透。当德克尔解开衬衫时,提图斯以愤怒的紫色印在他的胸口上,肉被压成一个深到能盛水的凹痕。他感到恶心,扣上了衬衫。
后果与意义
这次失败的暗杀企图标志着人质危机的转折点。德克尔现在愤怒而大胆,通过校内对讲系统对丹佛校长尖叫,要求告诉菲尔布里克他差点酿成一场大屠杀。他宣布停火一小时,在此期间,班级继续心理崩溃,最终导致学生们集体攻击泰德·琼斯。这把挂锁,一个学校日常中的普通物品,成为了德克尔不可思议的幸存以及暴力混乱、近乎滑稽性质的象征。后来,在奥古斯塔州立医院,德克尔会看到一个电视广告,其中步枪射击挂锁的画面看起来就像他当年从口袋里拿出老提图斯时的样子。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它时,弯下腰,在两腿之间吐在了脚踝之间。这一事件也呼应了他早年的生活——他童年的吱嘎作响的东西,把他摔在地上的父亲,他曾在车库里握过的短柄斧——所有那些生存与反抗与物品和抵抗行为交织在一起的时刻。这把挂锁,就像之前的管钳和短柄斧一样,成为了生存的工具,但这一次不是他挥舞的武器,而是他无意中携带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