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与丹佛校长对峙
查理·德克尔与校长托马斯·丹佛的对峙是人质危机的关键心理转折点,德克尔在此系统地瓦解了丹佛的体制权威,迫使校长放弃其官僚脚本,以受辱且无能的个体身份做出反应,从而促使德克尔决定将局势升级为全面武装占领。
背景与序幕
对峙发生在丹佛位于普莱瑟维尔高中三楼的办公室,德克尔曾多次到访此地。办公室杂乱无章,桌上放着一张丹佛一家生活优渥的照片。丹佛身材高大、面容枯槁,有点像约翰·卡拉丁,秃顶瘦削,脖子刮得过度,灰白粗糙。德克尔进入时,他正在阅读校报《号角报》。德克尔坐下,双手交叉——这是他父亲教他的把戏。透过丹佛身后的窗户,德克尔能看到草坪,但看不到草坪一直延伸到教学楼的样子——他站得太高,视野太差。丹佛放下报纸,向后一靠,咕哝了一声。德克尔注意到,丹佛是个咕哝高手。
心理攻击
丹佛首先表示,唐·格雷斯已经完成了关于德克尔袭击卡尔森先生的报告,他也与约翰·卡尔森本人讨论过此事。德克尔问卡尔森怎么样了,丹佛说他一个月后就能回来。德克尔回答:“我没杀他。这算点事。”丹佛像蜥蜴一样眨了眨眼,问道:“你希望自己杀了他吗?”德克尔说没有。丹佛随后开始长篇大论,说自己从1947年起就从事“孩子生意”,并讲述了一个故事——一个聪明的男孩因为一个初中女生不愿和他约会,就用棒球棒打了她。德克尔打断他,告诉他别费心去理解。丹佛坚持说,理解是他的工作。德克尔随后进行了毁灭性的批评:“我受够了你和格雷斯先生以及你们所有人。你们曾经让我害怕,现在仍然让我害怕,但现在你们也让我厌倦了,我决定我不能再忍受了。以我现在的状态,我无法忍受。你们的想法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你们没有资格处理我的问题。所以,退后。我警告你。你没有资格。”他的声音颤抖着,几乎变成了喊叫。丹佛叹了口气说:“你心理有问题,查理。”这句话在德克尔脑海中像鲨鱼的话语一样在深海里回响,像下颚的话语要来吞噬他。就在这时,德克尔开始“干起来”。他的手不再颤抖,胃里的翻腾平息了,他感到超脱,不仅超脱于丹佛,也超脱于自己。他对丹佛说:“先生,你可以直接下地狱了。”丹佛问他刚才说什么,德克尔回答:“在地狱里。你们不要论断人,免得你们被论断。你家里有精神失常的人吗,丹佛先生?”丹佛说他会讨论这个问题,但不会参与——德克尔替他说完:“不道德的性行为。就你和我,好吗?谁先手淫谁就赢得普特南良好友谊奖。填满你的手,搭档。把格雷斯先生叫进来,那就更好了。我们来个集体手淫。”德克尔指责丹佛从贩卖自己的肉体中获得快感,说这是自1959年以来发生在他身上最好的事。丹佛目瞪口呆,夹在想要迁就这个心理有问题的男孩和“孩子生意”的规则之间——别让他们顶嘴。德克尔告诉他,他厌倦了被手淫,让他做个男人,或者至少拉上裤子,做个校长。
丹佛的崩溃与德克尔的胜利
丹佛终于失去了镇定。他告诉德克尔,德克尔很幸运生活在一个进步的州,否则他早就被送进少年管教所,因刑事攻击罪服刑了。德克尔感谢他把他当人看,即使他必须惹恼他才能做到这一点。丹佛说:“你的嘴真脏。你的思想也一样脏。”德克尔说:“去你妈的,”然后大笑起来。丹佛的脸涨得更红了,他站起来,慢慢伸手越过桌子,抓住德克尔衬衫的肩膀处。“你放尊重点,”他说。“你这个烂小混混,你给我放尊重点。”德克尔回答:“我可以给你看我的屁股,你会亲它的。继续跟我说说内裤突袭的事吧。你会感觉好点的。把内裤扔给我们!把内裤扔给我们!”丹佛松开了手,把手拿开,好像一只疯狗刚刚在上面拉了屎。他命令德克尔去拿书,交回来,然后滚出去,说他的开除和转学到格林曼特尔学院从周一起生效。德克尔随后解开衬衫纽扣,拉出衣角,拉开拉链,跌跌撞撞地走进外间办公室,马布尔小姐和阿尔·莱思罗普正在那里交谈。他喘着气说:“你最好去看看他。我们刚才坐在那里谈论内裤突袭,他就跳过桌子想强奸我。”丹佛冲出门来,但德克尔跳开了。德克尔告诉某人照顾他,对丹佛眨了眨眼,低声说:“把内裤扔给我们,对吧?”然后他推开栅栏门,慢慢走出去,一边扣上衬衫纽扣,拉上拉链。丹佛一言不发。德克尔意识到丹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用丹佛指责他的那些话直接面对了丹佛,而丹佛无法应对。德克尔一直等着丹佛冲出来抓住他,一直走到楼梯口。他想要得到认可,或者也许希望有人在他脚下画一个黄色的瘟疫圈。丹佛没有出来。当他没有出来时,德克尔就继续“干起来”。
后果与意义
这次对峙是人质危机的直接催化剂。在心理上击垮了校长后,德克尔感到一种力量和解放。他下楼,点燃了自己的储物柜,取回父亲的手枪,回到16号教室,在那里射杀了安德伍德夫人。这次对峙揭示了德克尔对体制权威人物根深蒂固的愤怒,他认为这些人把他简化为一个档案、一个案例、一个需要管理的问题。他迫使丹佛把他看作一个人,而不是一张纸,并在此过程中摧毁了丹佛的职业伪装。这一事件也为德克尔随后与其他权威人物(如唐·格雷斯和弗兰克·菲尔布里克)的互动建立了模式,他也将试图在心理上瓦解他们。对这次对峙的记忆,以及在他脑海中回响的“切罗基割鼻”故事,将他当下的暴力与童年的创伤联系起来,显示了父辈的罪如何降临到子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