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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被警察射中

普莱瑟维尔高中人质危机的最后一幕,是一场蓄意策划的、由警方执行的假自杀。当二十三名同学双手沾满黑色墨水鱼贯走出16号教室,泰德·琼斯紧张症发作般靠在墙上时,查理·德克尔独自坐在琼·安德伍德和约翰·万斯的尸体旁。他已经卸空了手枪子弹,将枪放在安德伍德夫人书桌的最上层抽屉里。当弗兰克·菲尔布里克警长跨进门时,他低头瞥了一眼流着口水的泰德,然后抬头看向德克尔。德克尔假装去抓书桌上一排书本和植物后面的东西,尖叫道:“来了,你这狗屎警察!”菲尔布里克朝他开了三枪。

枪击及其直接后果

这次枪击是一个早晨的高潮,在这个早晨里,德克尔系统地摧毁了每一个试图控制他的权威人物。他射中了安德伍德夫人的头部,杀死了万斯先生,羞辱了托马斯·丹佛校长,心理折磨学校心理医生唐·格雷斯,让他哭得像个婴儿,并躲过了一颗击中他胸前口袋里钢制挂锁的狙击子弹。当菲尔布里克走进房间时,德克尔已经筋疲力尽。他曾对泰德·琼斯说:“你会好起来的。你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然后又补充道,“或者也许你不会。也许你会从这里继续前进,泰德。以此为起点。”但对他自己,德克尔没有这样的希望。他已经卸空并收好了枪。假装去拿武器是一种挑衅,一种迫使菲尔布里克杀死他的方式。

法律后果与收容

枪击并未杀死德克尔。他活了下来,并于1976年8月27日在高等法院受审,被判犯有故意谋杀琼·爱丽丝·安德伍德和约翰·唐斯·万斯罪。五名州立精神病医生判定,他因精神失常不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法院将他发回奥古斯塔州立医院,在那里他将接受治疗,直到被证明有能力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德克尔自己对法律措辞的解读带着一贯的苦涩:“换句话说,直到屎粘在月亮上,宝贝。”

主题意义——分界线被跨越

这次枪击代表了德克尔所谓的“分界线”——光明与黑暗、理智与疯狂之间的界限——的最终跨越。在整个叙述中,德克尔将这条边界描述为宇宙逻辑崩溃的点,在那里“生活像你弹起来决定谁买午餐的硬币一样歇斯底里、反复无常”。通过迫使菲尔布里克向他开枪,德克尔完成了自己从受害者到施害者再到牺牲人物的轨迹。这一行为反映了他早些时候与父亲在车库的对峙,当时他拿起一把短柄斧说:“再走一步,我就砍掉你的头,如果我能的话。”在这两种情况下,暴力似乎是解决僵局的唯一语言。但车库里的打斗以僵局告终,而教室里的枪击则以德克尔被收容告终——这是他自那个早晨开始就预料到的命运。

未解决的遗留问题

枪击使泰德·琼斯在伍德兰兹陷入紧张症状态,安德森医生在那里考虑电休克疗法和致幻药物。德克尔本人在最后一章中报告说,他已经两周没有做噩梦了,在玩拼图游戏,并且有一个秘密——他讨厌他们给他的蛋奶冻,但还是吃了,让他们以为他喜欢。“所以我又有了一个秘密,”他写道,“我终于又有了一个秘密。”因此,枪击并没有结束故事,只是将其从教室的公共舞台转移到了收容所的私人舞台,在那里,德克尔的愤怒已经平息为一种安静的、受监护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