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你摆出了Vittoria的脸”

“当心，你摆出了维多利亚的脸”是家中的一种说法，它将一位令人畏惧的亲属变成关于品性、相似之处以及失去珍视之物的可能性的警告。对乔万娜而言，这句话起初仿佛是在评判她逐渐变化的外貌；直到后来，母亲才告诉她，这是一种私下使用的俏皮暗号，每当安德烈亚的行为让她感到不安时，她就会说这句话。这种说法带来安慰，却也揭示了成年人使用的语言即使并非说给孩子听，也可能伤害孩子。

起源与最初的冲击

十二岁时，乔万娜无意中听见父母谈论她令人失望的学业成绩。母亲说，数学老师认为她本可以做得更好；安德烈亚否认青春期可以作为解释，说道：“这跟青春期毫无关系——她正长出维多利亚的那张脸。”乔万娜隔着半掩的卧室门听见了这番比较，那语气与她印象中父亲一贯的轻松俏皮截然不同。她把这句话理解为一种间接的判断，认为自己正变得丑陋，因为家里长期以来都把丑陋和恶毒与维多利亚联系在一起。

这番话恰好刺痛了乔万娜，因为她正处于一个觉得身体暴露、脆弱的时期。她刚开始来月经，对自己明显隆起的乳房感到难为情，担心自己身上有异味，还一遍遍地洗澡。她的自信建立在一个信念之上——安德烈亚全心全意地爱她。因此，被比作那个被家人形容为会污染他人、近乎怪物般存在的姑姑，比直接批评她的外貌更令她痛苦。她对维多利亚所知甚少，只记得几次短暂的相遇，但家人对维多利亚的描述早已赋予这个名字令人恐惧的力量。

一种家庭暗语的解释

乔万娜向母亲询问这番比较后，得知安德烈亚与维多利亚已经疏远；按照母亲的说法，祖父母去世后，维多利亚让亲戚们都与他们家为敌。乔万娜没有作出清晰的辩驳，只是哭了起来；她厌恶自己可能正长出那个人的样貌——那人希望她父亲死去，也希望她的家庭毁灭。母亲随后重新解释了这句话——她说，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维多利亚不仅是一个人名，也成了家里的惯用说法。

母亲举了一个家庭生活中的例子，说安德烈亚待人刻薄时，她可能会开玩笑地警告他，他摆出了维多利亚的脸。她称这句话是一个红色信号，意思是这对夫妻很容易失去他们希望从生活中得到的一切。乔万娜问，自己会不会也失去，母亲便安慰她说，父母永远不会失去她，而且她对他们最为重要。因此，这句话包含着两个相互关联的意思——成年人之间的责备，以及一项警告——不要背弃他们希望守住的生活。

分裂家庭中的这句话

这种说法属于一个家庭——维多利亚的名字在其中承载着积年累月的敌意。安德烈亚并非在中立地观察乔万娜与维多利亚长得相像；他的比较援引了家人长期以来对妹妹的印象，使得对乔万娜容貌的评判听起来也像是在评判她可能变成什么样的人。母亲的解释把这句话说成一种熟悉、甚至俏皮的暗语，从而缓和了其中的暗示；但这一解释也证实，维多利亚已成为成年人衡量行为的尺度。

这种暗语也映照出家庭言谈和社交世界中的其他隔阂。安德烈亚压低声音、突然改用方言，使乔万娜无意中听见的那番话显得与父母平日对她说话的方式格格不入。在别处，家里禁止女儿们说那不勒斯方言或讲粗话，而马里亚诺用方言说出的侮辱话却令她们着迷；与此相反，维多利亚在意大利语和方言之间切换，并劝乔万娜不要只听父母讲述亲戚。关于脸的这句话把这些矛盾浓缩成简短的家庭暗语——谁有权界定一个人，哪些特质会被视为可耻，以及哪些话可以公开说出口。

含义与局限

这句话之所以有力量，源于说话者的本意与它造成的影响之间的落差。对成年人而言，它是私下使用的警告信号；但乔万娜听见时并不了解其中背景，在她耳中，这句话仿佛揭示了她敬爱的父亲认为她正在变成那个遭人鄙弃的姑姑。母亲的解释无法抹去她最初听到这句话的经历。相反，这句话始终表明，家庭内部的私密用语如何留存旧日冲突，并将其情感重负传给孩子，即使成年人本意只是开玩笑或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