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敬父母的诫命

孝敬父母被呈现为一项并非轻易服从即可做到的要求，乔万娜难以将它与她所联想到的成人生活中的谎言、矛盾和背叛调和起来。当她承认自己已经不理解父母时，这条诫命为她提供了一种可能的相处准则——不是立即原谅，也不是恢复信任，而是努力向他们靠近。

诫命与乔万娜的抗拒

在一次关于如何生活的谈话中，有人先告诉乔万娜，要善待他人、公平待人，接着又让她尝试一件在她这个年纪尤其困难的事——孝敬父母。她回答说，自己已经不理解他们了。对方说，等她长大了，或许就会明白；这番回应保留了这条诫命，却没有消除她的异议。它的力量就在于这种落差——人们要求她尊重父母，而父母疏远她的原因在她看来依然确实存在。

这条诫命也承载着《圣经》中孝敬父母的训诫的分量，但叙事并未将其描绘成不假思索的顺从。乔万娜的困难不只是青春期的反叛；她一直试图理解一个充斥着隐秘焦虑、且其中成年人行为令她难以信任的家庭。因此，这条诫命要求她先作出合乎伦理的回应，尽管她还没有对自己有义务孝敬的那些人形成定论。

从义务到尝试亲近

这次相遇改变了乔万娜试图采取的做法。她觉得孝敬父母根本无从谈起，却又想知道，至少能不能设法稍微亲近他们一些。这种区别让这条诫命变得切实可行，却没有暗示她已经实现和解——她首先尝试改变彼此的关系，而不是宣称自己的疑虑已经消失。

她与母亲的努力起步并不顺利。乔万娜没有提起母亲打给维多利亚的那通电话，有时仍会对母亲发号施令、斥责、抱怨，并指责她背叛。母亲始终无动于衷，仿佛可以随心所欲地充耳不闻。因此，她们之间的沉默并非一张白纸；乔万娜试图靠近母亲，却因一桩具体而未曾说出口的怨愤而变得复杂。

以不同眼光看待母亲

随着时间推移，乔万娜看着母亲在走廊里的身影，态度开始软化——即使没人要来，母亲仍衣着整洁、梳理妥当；她瘦骨嶙峋的背一连数小时弯伏在工作上。这一幕让人看见一个被苦难吞噬的人。这番观察并没有抹去她们之间的冲突，却让乔万娜有了另一种看待那个一直被她指责的母亲的方式。

与维多利亚的比较让这种转变更加鲜明。乔万娜意识到，母亲和维多利亚是敌人，两人的教育和修养也不相当；但她记得，自己曾将维多利亚对恩佐始终如一的忠贞视为一种伟大品格。随后，她不禁猜想，母亲展现的灵魂是否更加高贵。从评判转向关注，让这条诫命产生了最具体的影响——孝敬父母并非从毫无疑问地赞同他们开始，而是艰难地努力越过乔万娜的愤怒，看见母亲本来的模样。